十誡第一誡——福音的宣告和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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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的社會中,各樣的權勢都在爭取人們的效忠。(註1) 除了不同的宗教在爭取我們的皈依,國家政府、跨國企業、升學制度、市場經濟也都在爭取我們的效忠,試圖吸引我們,使俯伏在他們的寶座前,向他們下拜。

多神的社會

國家政府試著透過歷史編輯和教育宣傳來激發我們的愛國情操,為著想像的共同體犧牲奉獻。它之所以能爭取人向它效忠,因為在每個人的深處都渴望擁有「安全和歸屬」。正如侯活士所說,「國家和帝國承諾,只要我們成為合作的國民,它們就會對我們有好處,藉此它們衍生出其權威。」(註2)

跨國企業試著透過廣告和產品爭取我們的效忠。蘋果公司的產品發佈會宛如佈道會般地向世人宣揚新產品的福音,應許新產品將如何改善個人生活,提升生活品質,增進個體的幸福,幫助個體達到自我實現的目的。

升學制度也在爭取我們的效忠,並威脅我們若不按照這個制度玩下去,最終將會出局,成為社會的邊緣人和輸家。從國中到高中,許多出於善意的師長透過一個又一個的故事不段強化升學制度的權勢,使我們相信唯有好好讀書,被錄取進入好高中好大學,才有維持優勢的資本,翻身的機會,出人頭地的可能。

市場經濟則透過「失業」和「提升競爭力」的兩面刃脅迫我們向他下拜。書店裡充斥各樣敬拜市場的儀禮書,告訴我們如何預備自己接受市場的洗禮,在全球化世界工廠中如何有力量過得勝的生活,在競爭日益激烈的勞動市場中如何保持競爭力,奮力突圍成為市場中的得勝者。

拉扯中的人生

在諸神的社會中,聖經向我們講述一個獨一真神的故事。3000年前這位獨一真神伸手把以色列人帶出敬拜諸神的埃及帝國,進入同樣敬拜諸神的迦南平原。埃及人出於懼怕死亡和黑暗,向太陽神屈膝,尋求來世的確幸和庇佑;迦南人出於害怕缺乏和貧困,向大袞和巴力屈膝,尋求春雨和五穀豐收的祝福。

在多神的社會中,諸神競爭著人們的效忠,而他們最大的利器不是自己的能力,而是人類自身的不安全感。透過威脅利誘,我們在不知不覺間開始步入不同的「聖殿」,接受諸神的洗禮,獻上各樣的祭物——時間、金錢、生活方式……,寄望諸神能賜給我們豐盛的人生。

幾千年來,人們的生活被諸神和各樣的制度、組織和集團往不同的方向拉扯。我們試圖在各個勢力的角力中獲取自身的最大利益,為生存而戰,卻在其中逐漸失去方向。

第一誡的福音

世界上各式各樣的外在權勢在競爭我們的敬拜,而出於對安全、歸屬和生存的需要,我們向這些權勢下拜。然而,當我們委身於這些權勢時,他們真的能按著所應許的滿足我們深處的需要?

諸神或許能提供我們暫時的安全,但無法給我們平安;能給我們有條件的歸屬,卻無法給我們無條件的接納和恩典;能讓我們能殘喘地生存,卻沒有辦法永久興盛地活著。

當上帝帶領以色列出埃及時,立即向祂的百姓頒布十誡,其中第一誡「除我以外,不可有別的神」簡單清楚地點出,人類興盛的根基是建立在正確的敬拜對象上。我們敬拜的對象決定了我們生活的方式、追求的事物、和價值觀,也決定了我們永恆的命運。

上帝伸手以10個神蹟拯救以色列人脫離敬拜諸神的埃及,而這每個神蹟都對應著埃及人所敬拜的某個神祇:尼羅河神(水變血)、蛙頭女身的生育之神(蛙災)、土地之神(虱災)……太陽神(黑暗)、法老的王權(擊殺長子)。十災顯示出埃及諸神的無能,其背後的潛台詞是「我是上帝,沒有任何神祇是萬物的創造者、生命的賜予者、世界的拯救者和宇宙的掌權者」。

「除我以外,不可有別的神」這第一誡不只是個命令,更是福音的宣告,因為它揭露人們所敬拜諸神的無能和虛假,使我們意識到脫離諸神權勢的需要。第一誡為我們畫了一個界線,使我們不至步入諸神的祭壇,枉然獻上自己的一生。第一誡引導我們敬拜正確的對象——那位過去拯救祂百姓,現在供應祂百姓,未來將帶領祂百姓進入應許之地的救贖者。

第一誡的邀請

「除我以外,不可有別的神」提醒我們,一切的真實秩序不是源於人本主義所提倡的不證自明之「普世原則」,而是源於一位介入人類歷史,伸手招聚和拯救祂子民的有位格者;這位有位格者是自我啟示者和救贖者。

第一誡之所以是合理的要求,是因為上帝在歷史中的自我啟示和救贖祂子民的作為。第一誡幫助上帝的百姓認清那些轄制我們的權勢之無能,引導我們敬拜那拯救我們的全能者。第一誡使我們看清在諸神之下被奴役的生活,邀請我們進入在上帝管治下的自由生活。

第一誡是一面上帝賜予人的一面明鏡,揭露人們所敬拜諸神的虛假,邀請我們審視所敬拜的對象是誰,給我們機會重新「選擇」所敬拜的對象。第一誡也是邀請我們委身於一位獨特的上帝和一種特殊的生活方式,不再讓諸神拉扯我們的人生,而選擇單一地敬拜在歷史中持續向祂百姓啟示自己的救贖者。

註:

  1. 本文的諸神,泛指雅威(Yahweh)之外的一切神祇及試圖爭取人類敬拜的權勢、人物、機構和制度。為了區別,本文用「上帝」來指稱雅威(Yahweh)。
  2. 侯活士和韋利蒙,《異類僑居者》(香港:基道,2012),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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