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之形》:肉體與心靈死亡的救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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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含有劇情介紹,有疑慮的讀者可於觀影後再閱讀,並歡迎於評論欄分享心得。

當我們封閉內心,拒絕聆聽自己與他人的聲音,可說是近似心靈的死亡。從霸凌開啟的惡意循環,不只導致自我價值的低落,甚至還有了結生命的意念。想要傳遞的話語、想聆聽到的聲音,要怎麼做才能傳達到內心?最終,又要如何從一成不變的無望循環中得到救贖?

霸凌者反成受害者 開始贖罪的旅程

活潑調皮的小學男生石田將也,最害怕的就是「無聊」。某天,班上來了一位轉學生西宮硝子,由於天生有聽力障礙,只能用筆談與同學交流。一開始大家還願意協助,但隨著時間過去,不耐煩、厭惡與刻意忽視都逐漸浮上檯面,在石田為首的惡作劇之下,演變為集體霸凌。石田抱著好玩的心態,多次將西宮的助聽器丟掉或弄壞,而在西宮的母親找上學校之後,怕麻煩的班導師點名石田要為此事負責,過去一同參與捉弄的同學瞬間與石田劃清界線,甚至反而開始霸凌他。

潑水、塗鴉、口出惡言、東西被藏起來或者丟掉,曾經對西宮做過的事情完整地回到石田身上。對此他默默承受,認為這就是自己應得的報應,同時也因為朋友們的殘酷背叛,就此封閉內心。但是事情並未在畢業後結束,「那個人會霸凌別人」的耳語不斷跟著石田,從小學、國中到高中,長期承受惡意、排斥、罪惡感的他,決定告別這個世界。在結束生命之前,他找到了西宮去的手語教室,希望能誠心向她道歉。沒想到,他們的再次相遇卻開啟了故事的新篇章,也改變了兩個人的人生。

從霸凌開啟的死亡循環

探討霸凌的故事並不少,但《聲之形》的特殊之處,則是以曾經的霸凌者石田為主要視角,讓觀眾有機會一窺霸凌者的內心樣貌。更有甚者,霸凌者也成為了受害者,立場倒轉之後,他更能體會西宮的遭遇。透過電影,可以看到霸凌不只是欺侮而已,對於被霸凌者以及霸凌者自身,都有可能帶來極大的影響,甚至導致對自己的極端負面評價。如同石田的自述一般:「好想殺掉過去的自己。」「因為我真的很差勁,是個不該活在世上的糟糕傢伙。」

另一方面,由於聽力障礙帶來的溝通不便,使得西宮從小就相當自卑,總是不斷地道謝與道歉。看起來溫順的她總是默默承受種種欺侮,明明難受還要強顏歡笑,是出於想和他人建立關係卻又不得其門而入的渴望,還有不想讓家人擔心的顧慮。但是在一次次的霸凌事件、被迫轉學之後,最終使她變得不重視自己,認為自己會給週遭的人帶來不幸。

片中,男女主角的設定形成微妙的對比:西宮是耳朵聽不見,石田則是內心聽不見。石田會用自己的想法取代別人的聲音,拒絕真實的溝通與互動,這點在電影中用的呈現手法相當有趣:只要是石田視角,周遭許多人的臉上都被貼了一個大叉叉,代表他與人之間的隔絕。

而人如果看輕自己,或者因為重大事件帶來的傷害,導致封閉內心、無法接納自己跟他人,也就形同心靈的死亡。當無法贖罪或者無法解脫的生活一直持續,即使試圖改變也看不到轉機,累積下來便導致了自我了結的意念。

有些人會說「自殺不能解決問題」,確實如此,只是對於想要自殺的人而言,多半都是一試再試卻看不到一線曙光,加上認為自己的存在只會給周遭的人帶來困擾,走投無路時只能想到一死了之。不過,在真正讓肉身死亡的行動之前,必定先經過心靈死亡的過程。也因此,心靈死亡的救贖之道便格外重要。

死過之後的再度重生

某種程度來說,錯誤的自我認知也形同是內心的殘疾,對人際互動等許多層面都會帶來深刻的影響。而且跟外顯的聽力殘疾比起來,內心的殘疾比我們想像中更普遍,但是認知到這點的人並不多。或許在內心的層面,我們也都有殘疾、我們也都聽不真確,只是我們自己不知道。

而整部電影的轉捩點,是在「死亡」之後。石田與西宮都自殺未遂,在心靈層面可以說是都死過了一次,而活下來的他們,開始見到轉機。

在石田與西宮再次相遇後,他為了彌補西宮小學時失去的快樂時光,主動聯繫過去的同學,希望能讓西宮有更多笑容。但是這些人之間卻發生了一些衝突,導致石田再度受到傷害,而西宮歉疚地認為這都是她的錯。她從小就有自殺的念頭,這次的事件則成了引爆點。但是,原本要從陽台一躍而下的西宮,在被石田救回來之後,決心要為了石田「找回被她毀壞的事物」,試著更積極地和朋友們一個一個地溝通。而石田為了救西宮,自己反而摔了下去,終於清醒的他則是請西宮幫助他活下去,決定「明天開始要好好面對」,真實地去傾聽世界的聲音,而不是想像別人怎麼評論他的聲音。

復活的恩典:終極救贖的開始

電影的結局,靜止在石田與過去的朋友們和好,一起逛學園祭的一刻。當他願意敞開心去聽、去看其他人真實的樣貌,並且接納自己的價值,他眼中別人臉上的叉叉終於消失無蹤。

然而,這就是終極的救贖嗎?

學會接納自己與他人,甚至讓他人幫助你一同活下去,確實很重要。只是在我看來,這其實是開始,並不是結束。畢竟人的愛與接納總是有限,更何況當我們把自我價值建立在他人身上,更難保他人的反應。也因此,我們真正需要聽見的,是創造我們的慈愛父神的聲音,還有祂怎麼看待我們。

神明確地告訴我們:「我以永遠的愛愛你。」(耶利米書三十一章3節)、「我要做你們的父,你們要做我的兒女。」(哥林多後書六章18節)只是,要讓這些從腦中的知識變成心中的真實,不僅需要信心,也需要恩典,才能在破碎的世界看到改變的盼望。如果不是神的恩典,即使我的肉身活著,心靈卻可能早已死亡。

「我們通過洗禮和基督一同死去,一同被埋葬。這樣,基督怎樣靠著父榮耀的大能從死人中復活,我們現在也要照樣活出的新的生命來……基督住在你們裡面,所以即使你們的身體會因為罪死去,聖靈也會因你們跟上帝有了正確的關係而賜給你們生命。」(羅馬書6章4節、8章10節,引自新普及譯本)

時序進入春季,在紀念耶穌基督復活的同時,願你我都能真實經歷復活帶來的大能盼望。

(圖片來源:電影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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