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人呼吸的聖靈——寫在耶穌受苦與復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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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耶穌受難日,我們都被帶上去各各他,記念耶穌的受害和其他被殺者。今日的各各他的地方已不見了。話說,現時聖墓教堂的原址就是各各他。若耶穌受難的焦點不在於某地方,而是被殺者的話,今日的各各他是在敘利亞、埃及和阿富汗等地被殺害的無辜平民、在菲律賓和中國沒有經公平審訊而遭殺害和長期監禁的被捕者,甚至我們可能認為罪有應得而被殺的人。早於耶穌受難數百年前,上主帶以西結到一個平原(以西結書37章1~14節)。以西結看見遍滿骸骨,極其枯乾。之後,上主問以西結:「人子啊,這些骸骨能活過來嗎?」(節3)你會如何回答?

遍地駭骨

這些駭骨不是普通死者的駭骨,而是被殺者駭骨(節9)。4月4日,敘利亞伊德利卜省(Idlib province)的小鎮Khan Sheikhoun受到的化學武器攻擊。據敘利亞人權觀察組織表示,當地居民出現被化學武器攻擊的生理反應。至少超過80人死亡,其中有27名兒童。4月9日,位在首都開羅北方的聖佐治科普特教堂(St. George’s Coptic church)內爆炸,現場至少27死60傷。 同日的另一宗爆炸是在埃及第二大城市的亞歷山大港聖麥克科普特教堂(Saint Mark’s Coptic Orthodox Cathedral)發生,教堂門外有人發動自殺式炸彈襲擊,造成11死35傷。受害者和倖存者哀嘆,「我們的骨頭枯乾了,我們的指望失去了,我們滅絕淨盡了。」(節11)上主安慰地說:

我的子民哪,我打開你們的墳墓,把你們帶出墳墓時,你們就知道我是耶和華。我必將我的靈放在你們裡面,你們就要活過來。我把你們安置在本地,你們就知道我─耶和華說了這話,就必成就。這是耶和華說的。(節11-14)

現實是,上主對以色列人的應許並沒有實現,不但因為死去的沒有復活,更因為雖然波斯帝國容許在巴比倫時期被擄的猶太人回到他們的地,但這沒有改變以色列的命運,即他們仍是住在借來的空間。

第一,是否上主沒有遵守諾言?若不是,以色列人還要等多久!他們對上主的相信是否自欺還是被騙?

第二,上主的諾言需要以色列人配合,所以,當下以色列政府以不仁道方法對付境內巴勒斯坦人是實現上主承諾。坦白說,很多基督徒朝聖團也強化以色列政府的態度。

第三,上主的諾言關乎終極,並在耶穌基督和教會中實現了。即耶穌基督從死裡復活,成為眾生的期 盼,而教會是新創造,見證上主的臨在。

所以,上主諾言沒有落空,只是以以色列不認同的方式實現了。若接受第三個解釋的話,教會如何向倖存者見證上主的諾言?

使人窒息的空氣

駭骨是那沒有肉體和沒有呼吸,所以,上主說,「我要給你們加上筋,長出肉,又給你們包上皮,使氣息進入你們裡面,你們就要活過來。」(節6)在香港,我們面對殺戮以外第二種威脅,即呼吸困難。這不只是因為病患和空氣嚴重污染,更因為活得很辛苦。很多人,每日的呼吸是嘆息、無奈與失望。他們是那些在現時教育制度下被犧牲生活的老師與學生,他們每日只有急速地呼吸,趕著生活。很多人以旅遊自我麻醉,但比很多人還要多的人被鎖在這小島裡。當樓價和租金不斷上升而令很多人成為樓奴時,很多小市民每日只有咬緊牙關生活,沒有空間可以自由地呼吸。當社會仍以獵奇態度看待不同性取向人士的生活時,很多人每日都生活在恐懼中,呼吸變得緊張。

從呼吸開始

上主說,「氣息啊,要從四方而來,吹在這些被殺的人身上,使他們活過來。」(節9)我們如何能呼吸到這生命之氣?又我們在甚麼地方才可以呼吸這生命之氣?如何能呼吸是要學習的,即學習將精神集中於自己的呼吸(吸入、呼出),並感受在呼吸時,胸肺部起落、丹田的脹與收、鼻腔變化、心跳快慢。從集中呼吸,我們感受自己的身體和存在,而這種感受不是從思辨和勞動而來。所謂感受到自己的存在關乎正念。正念就是保持覺照,清清楚楚地覺察當下的存在狀態。

當人呼吸,並視呼吸是生命中最基本的事時,人就覺知自己了。若每日有最少數分鐘這樣學習專注呼吸,日常生活的遭遇就得到過濾,回復正念,即生命的基本是呼吸,不是成就和成績。專注呼吸讓我們在混亂中覺知自己,並從中調整自己因情緒帶來呼吸的變化,從而可以以一份平靜心靈投回混亂中,但仍有能力保持覺照。這就是靈修。

呼吸牽涉呼出和吸入。我似乎是呼吸的主角,主導呼出和吸入的節奏,但現實又不是如此。呼吸是開放的,讓本不屬於我的空氣透過鼻腔,進入我的身體;同樣,我的呼出是一種自身的伸延,參與我以外的世界。事實上,當在大自然呼吸時,我們就感受到樹木、植物、海洋、風雨等向我吹氣,被他們擁抱。在其中,我們感受到自由,甚至重生。相反,在鬧市呼吸,我們感到窒息。這不只是一個污染課題,更是鬧市的空氣令人消耗,甚至感到迷失。那麼,到大自然呼吸,不純是為了清新空氣,更是為了上主答應我們的氣息。

總結

在耶穌受難日,我們沒有忘記那些沒有呼吸和呼吸得很辛苦的人,但上主的靈向耶穌吹氣,使祂再可以呼吸。向人吹氣的上主也向我們吹氣,使我們當中被殺的、死去的和活得辛苦也可以自由呼吸。

(封面相片來源:Steven Leonti / CC 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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