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必須對抗種族中心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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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南浸信會6月14日於亞利桑那州的鳳凰城(Phoenix)召開年度大會,通過決議文,非難與耶穌基督福音截然相反的任何形式之種族中心主義,包含在2016年大選時力挺川普(Donald Trump)的「另類右翼」(alt-right),並聲討與棄絕白種人至上主義(white supremacy)以及任何形式的種族與族群仇恨,將之視為撒旦的伎倆。

這項決議文原始提案是由來自德州阿林頓地區的非裔牧師麥基席克(Rev. William McKissic)所撰寫,文字直白指出「另類右翼」企圖顛覆美國政府。他的提案一開始沒有被受理,但在13日主張要加以檢討的聲浪不斷湧入。許多浸信會友擔心如果對這個議題保持沉默,會使外界誤會他們是支持白人至上的種族中心主義。畢竟,浸信會在19世紀是支持奴隸主的,有其自己必須去克服的種族主義黑暗歷史。

▲麥基席克牧師。(Photo by Van Payne)

面對這個全美國最大的基督教宗派可能通過決議案來唾棄白人至上主義,某些極右翼的團體並沒有退而反省,反而於13日跑到大會場地外圍散發種族主義的傳單。更有甚者,「另類右翼」的駭客攻擊了美南浸信會年度大會的推特(Twitter)帳號,張貼了一連串種族中心主義的聲明,讓前來參加大會的牧者感到又尷尬又憤怒。有些牧者甚至決定,如果美南浸信會最終未能通過譴責案,就要退出美南浸信會。當天晚上大會決定,翌日進行表決。

大會在投票前,曾有短暫但激動的討論。美南浸信會倫理與宗教自由委員會主席摩爾牧師(Rev. Russell Moore)指出,白人至上主義與種族中心主義的意識形態是危險的,因為這些意識形態壓迫我們主內的弟兄姊妹。他說:「如果我們是耶穌的子民,就讓我們站在耶穌的立場。」不久,這個決議案照案通過。

高舉白人至上的種族中心主義在最近兩年成為美國很嚴重的問題。「另類右翼」這個名詞原本是美國極右翼人士史賓賽(Richard Spencer)在2010年為其所新創辦的1份網路刊物所取的名字。在這個刊物上發表文章的,大多是種族中心主義者。「另類右翼」號稱另類,其實是極右翼。他們拒絕溫和的保守主義,擁抱種族中心主義和白人至上主義。國際性猶太人非政府組織及美國公民權利組織反誹謗聯盟(Anti-Defamation League)執行長葛林布列特(Jonathan Greenblatt)指出,認同「另類右翼」者認為主流或傳統的保守派軟弱無能,未能拒絕有色人種。與「另類右翼」掛勾的人,大多是白人至上主義的支持者。

《巴布萊特新聞》(Breitbart News) 是「另類右派」的平台,作者包含一群反猶主義者以及白種人民族主義者。該媒體刊載的文章頗多具有種族主義、仇外與仇女色彩。其社論將「計畫生育」比喻為希勒勒的大屠殺,又刊載許多蔑視女性、嘲諷LGBT社群,以及妖魔化穆斯林難民的文章。不只如此,該媒體還渲染美國白人與黑人之間的「種族戰爭」,詆毀因白人警察選擇性針對黑人執法過當而上街的「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的示威者。隨著川普的競選與當選美國總統,「另類右翼」的聲勢日益高漲。

川普勝選後,美國極右翼人士於2016年11月19日在華府集會慶祝。「另類右翼」代表人物史賓賽致詞時以納粹軍禮高喊:「川普萬歲」(Hail Trump)。與會者全部是白種人,有人甚至主張要讓美國成為一個只有白種人的國家。

這種演變對於整體社會的安定自然是相當不利的。當膚色成為判斷是非對錯的標準,少數族裔將會面臨更多的壓迫,並且造成種種反彈。如此一來,社會只會變得更加動盪。更不用說,美國原本是移民社會,白種人根本是外來的,除了對印地安原住民有歷史上的責任外,為數可觀的非洲裔人士也是當年買賣人口的結果。來自其他地區的各個族裔,也是使得美國成為強大國度的原因。

當種族中心主義成為社會上一股可觀的潮流時,教會確實有必要挺身而出,以聖經的真理來加以駁斥。基督信仰的神人關係建立在神創造人:「祂從一本(有古卷作血脈)造出萬族的人,住在全地上,並且預先定準他們的年限和所住的疆界」(使徒行傳17章26節)。既然世人全都是上帝所造,就沒有哪一個種族可以高於其他的種族。再者,整個基督信仰如果要用一個字來代表,那就是「愛」:「我們愛,因為神先愛我們。人若說我愛神,卻恨他的弟兄,就是說謊話的;不愛他所看見的弟兄,就不能愛沒有看見的神(有古卷作:怎能愛沒有看見的神呢)。愛神的,也當愛弟兄,這是我們從神所受的命令」(約翰一書4章19~21節) 。

在歐美乃至在台灣,固定在教會聚會者往往是社會上較具有優勢的人。因此,「中產階級的教會」、「中產階級的講台」成為一種日常。如果欠缺反省,教會也很容易淪為替社會上既得利益者背書,卻忽略上帝的指示:「世人哪、 耶和華已指示你何為善。 他向你所要的是甚麼呢。 只要你行公義、 好憐憫、 存謙卑的心、 與你的神同行」(彌迦書6章8節) 。種族中心主義帶有高傲的罪,豈不與上帝的旨意全然相反?

教會要成為發光作鹽的基督徒共同敬拜、彼此團契的所在,有必要走出舒適圈,挺身駁斥違反聖經真理的種族中心主義與各種自我中心主義。

(相片來源:2017 SBC Annual Meeting;封面為美南浸信會高票通過反種族中心主義之決議文,Photo by Adam Coving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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