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來和解與恢復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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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已經道過歉了,為甚麼他還是不原諒我?」「像那樣的道歉,根本就不算道歉!」或許你也有類似的經驗,無論是道歉的一方、接受道歉的一方,總是有可能遇到無效的道歉,使得關係中的冰山遲遲不化解。在親密關係、家庭、職場、教會當中,總會產生大大小小的衝突,而有效的道歉,則是彌補傷害、恢復關係的關鍵。但到底怎樣算是有效的道歉?

《愛之語》的作者蓋瑞・巧門博士在另一本著作《打動人心的道歉》中指出:有五種「道歉的語言」,能幫助我們對他人的需要有更精準的洞察力,並且說出有效的道歉。事實上,犯錯的時候,我們不只需要向被冒犯的人道歉,更需要向神道歉、向自己道歉,才能夠帶來和解與恢復。「學習道歉是一種生活技能,它能讓所有的人際關係都變得更真誠。」

五種道歉的語言

我跟男友曾因為某件事帶來的傷害,深深影響我們的關係。那件事完全是我的錯,我試著向他道歉,表達我理解他的感受:「對不起,因為我做的事讓你受傷了,我真的覺得非常抱歉。我想你一定非常難過。」他接受了我的道歉,但是過沒多久,他再度表達他的受傷。

我既挫折又沮喪,困惑著為什麼都誠心道歉了,卻好像沒道歉一樣?然而對他來說,我的道歉根本算不上誠懇,甚至可說都是空話。「行動勝於空談」,他想聽到的是我要如何彌補我的過錯,並且表達我想要改變的意願。沒聽到這些,反而讓他更不確定我到底有沒有重視他,但那完全不是我的意思。原來,這是因為我們有著不同道歉的語言。對我們來說,道歉時聽起來真誠的話語大不相同。

道歉的語言之一:表達歉意「對不起」

道歉是出於懊悔,表達歉意是讓對方知道你的情緒:內疚、羞愧,並且清楚承認帶給對方的傷害。這並不是單純說出「對不起」三個字就能涵蓋的,但是傳達「對不起」時,可以包括眼神、肢體接觸,具體說到自己的所作所為,對帶給對方的傷害感同身受。在道歉時,絕對不能找藉口說「但是……」,甚至把過錯推到對方頭上,這就不是在道歉,反而是在攻擊。表達歉意的關鍵,就是「因為了解自己的行為傷害了對方,自己也感同身受覺得身心煎熬」。

道歉的語言之二:承認過錯「我錯了」

將自己的錯推卸給別人,是我們從小就懂的技能,但不能在成人之後還持續這麼做,否則就不可能擁有真誠的關係。對於自我價值低落的人,特別難開口承認自己的錯,特別是有些家庭認為「只有輸家才會認錯」。但是拒不認錯並不會將事情導正,反而是毀滅關係的殺手,可能還會帶來自尊低落的問題。在神眼中,我們都是罪人,都需要向神認罪,並向被我們冒犯的人認錯。

道歉的語言之三:彌補過失「我該如何補償你?」

對一些人來說,如果是真誠的道歉,就應該「把事情做對」。在路加福音19章當中,稅吏撒該正是這麼做的:多年來他都透過不義手段中飽私囊,當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便立即道歉,並承諾加倍歸還原主。

有些受傷的人,心中特別糾結的是:「如果他真的愛我,怎麼可能這樣對我?他仍然愛我嗎?」補償過失可以運用五種愛的語言:肯定的言詞、精心的時刻、贈送禮物、服務的行動,或者是肢體接觸,來表達對於對方的愛,恢復對方所失去的,無論是名聲、物品、安全感等等。即使直接詢問對方「有沒有甚麼我能做的?」也可以,重點是想要彌補損害、改正錯誤的決心。

道歉的語言之四:真誠悔改「我不會再犯了!」

對一些人來說,想要誠懇的道歉,重點在於「悔改」,也就是因為意識到自己的錯誤行為對他人造成傷害,因此決定要改變行為或習慣。他們想知道:你真的想改變嗎?還是下一次又會發生同樣的事?如果是真心想要改變,與其等待對方自己發現,不如誠摯地表明想要改變的決心,甚至可以告訴對方自己無法保證馬上就完全改變,但是請他們耐心等待,甚至協助你一起擬定改變計畫。

「道歉後,人們預期的不是完美,而是努力。」同時,即使有了實際的計畫,也不代表改變馬上就會如你所願地實現。巧門博士也提醒道:「一、二次的挫折不代表接下來的改變計畫就一定會失敗。這其中的關鍵是願意承認失敗,然後從失敗中爬起來,再接再厲。」

道歉的語言之五:請求饒恕「你可以原諒我嗎?」

有些被冒犯的人很願意釋出原諒,但前提是:他們需要知道對方意識到自己需要寬恕。而一句「你可以原諒我嗎?」正是承認過錯的一部分,代表著說的人清楚自己犯了錯,理應受到責備或懲罰,同時也尋求恢復關係。對一些人來說,請求原諒特別困難,因為除了被冒犯的人,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也就是把兩人關係交給對方來決定。我們都害怕被拒絕,但是如果這個恐懼影響了重要的關係,那麼就有必要克服。

另一方面,寬恕是一個禮物,只有當事人能夠給予,而被冒犯的人不一定能夠很快釋懷。畢竟寬恕代表願意接受自己的損失、放下尋求正義的權利,因此,寬恕只能請求,不能要求。

是什麼攔阻我們有效道歉?

根據作者統計,75%的夫妻彼此有著不同的道歉語言,更有15%的夫妻其中一方的道歉語言,竟是另一方最不想用的。這可以解釋為甚麼我們的道歉常常遇到阻礙,而不是預期中的寬恕。

想要知道自己的道歉語言,可以問自己以下問題:被冒犯的時候,我希望對方說什麼或做什麼?發生這件事,什麼讓我最難受?當我自己道歉時,主要會說什麼?有時可能兩種或多種語言都會用上,但重點是清楚自己最需要聽到的是什麼。

要將道歉說出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別是如果我們出生在不習慣道歉、甚至將道歉視為軟弱表現的家庭當中。但既然這是我們重視的關係,那麼就需要學會有效道歉。而且誠摯有效的道歉,帶來的恢復效果常常超乎想像。在我家,道歉之後,幾乎都是迎來皆大歡喜的和好。如同書中所說,「真正的道歉才會有獲得原諒和和解的可能……真正的寬恕能夠消去過錯所造成的隔閡和阻礙,並藉由時間得以開啟重拾雙方信心的大門。」

向神道歉

有時候,我們所做的事沒有傷害到他人,但卻自認做錯,且耿耿於懷。就像在聖經中談到的「罪」,並不是指法律上的罪,而是指得罪了神,違背了祂的心意。羅馬書指出:「因為世人都犯了罪,虧缺了神的榮耀。」但神因為愛我們的關係,主動釋出恢復關係的方式,也就是耶穌基督。

「我們若認自己的罪,神是信實的,是公義的,必要赦免我們的罪,洗淨我們一切的不義。」(約翰一書1:9)神饒恕我們,是因為耶穌為我們的過錯付上代價,我們也在神面前悔改、承認過錯,並願意靠著神的力量成為更好的人。如同《打動人心的道歉》書中所說的,「向神和其他值得信賴的人認錯,確實需要謙卑和誠實,但唯有這麼做,才有重新開始的機會。」

向自己道歉

在跟外在道歉之後,有時我們也需要向內道歉──向自己道歉。當鑄下大錯,做出了很糟糕、傷害別人的事情,很多時候,我們或許想要就這樣忘記一切,好像事情從來沒發生過。但是,越是嘗試忘記,事情帶來的影響、壓力、自責反而會在心中越滾越大,甚至促使人透過酒精、性愛或毒品等等來逃避。唯一的解法只有:向被冒犯的人道歉、向神道歉,並且向自己道歉。

之所以需要向自己道歉,正是因為我們違背了對自己的期望,成了自己不想成為的人。但還好,神並不是單憑我們的表現就判斷我們。正面面對這個期望落差,才能夠清除內心的黑暗,並且原諒自己,往前邁進。甚至從所犯的錯當中學習,成為更好的人。

真誠道歉,開啟恢復的大門

「當我們為自己的不當行為道歉,並且願意採取行動改變時,我們便讓彼此間的感情得以繼續蓬勃發展。」身為不完美的人類,總是會有犯錯的時候。為了修復關係、走回正軌,我們需要道歉。很多時候,我們總會需要接受自己不完美的事實,體認到所有人都在成長。「唯有道歉後,我們才能勇敢正視鏡中的自己,面對他人的雙眼,並『以心靈和真理』敬拜神。」

Photo credit: Send me adrift. / CC BY-NC-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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