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好人的人生提早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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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获民进党不分区立委提名的陈俊翰律师,因肺炎谢世,享年40岁。陈俊翰律师生前的努力与病痛对抗,积极为罕病患者争取权益的故事,近日在诸多媒体都能看见,在此不多谈,每当有善良的好人未达人们认定的年岁就过世,总是引来感叹。

犹记得我自己大学毕业不久,大我两届的团契学长中,有三位分别罹癌,后有两位顺利康复(日后都成了牧师),而当中最被称道,众人夸的学长却没能撑过病魔侵袭,早早就回归主怀。为什么爱主又热心服事,积极传扬福音,领人信主的好弟兄,不到30岁就因癌症亡故?

《一切都会好转的》一书的主人翁查理(本书作者是大卫.冯.德雷尔,纪录其邻居查理医生的一生事蹟所写成)的父亲查理.怀特二世,是基督会(Christian Church,又称为基督门徒会)的牧师,基督会是19世纪,被称为第二次大觉醒的宗教复兴运动中,崛起于肯塔基、田纳西与宾夕法尼亚州西部的普世合一教会,该教派致力于联合基督徒,打破造成新教徒分裂与争论的教条壁垒。

查理牧师平易近人,有幽默感,受信众欢迎,讲道直接了当、清晰易懂。不仅如此,查理牧师还拥有一项杰出的天赋,他懂得经营那些容易被教会忽略的业务,能让亏损的教会顺利解决债务。为此,查理开始出没在各个债台高筑的教会,协助解决债务问题,并牧养会众。

不过,他并不留恋自己的成果,每当一家教会的债务问题顺利解决,他就启程出发,前往下一家需要帮忙的教会,如此不断反复。这其实是很辛苦的工作,得背井离乡,不断迁徙,一次又一次的重来。查理牧师没有怨言,他知道这是上帝给他的恩赐,用来服事众教会。

如此敬虔爱主,为了神国事工尽力的查理牧师,却因一次事故而英年早逝。那天查理牧师正准备搭乘电梯,当时的电梯需要有专人负责操作,而那天负责操作电梯的是个菜鸟,当查理牧师准备出门拜访,离开办公室来到走廊的电梯前,步入电梯的瞬间,该名菜鸟电梯操作员不知怎地突然启动了电梯,电梯门还没关上,电梯就开始摇摇晃晃地向上升。

事情发生得太快,查理牧师人来不及踏入电梯,一只脚还踩空在电梯外,上身趴在上升中的电梯车厢,双脚悬浮在半空中…,最后查理牧师的身去猛然撞击门框上沿,力量大到将门框撞出一个凹痕。操作员见有人被夹在电梯半空中,马上又操作电梯下降,查理牧师的身躯突然滑落,全身坠入电梯井中,身躯在电梯井中不断碰撞反弹,落地时已然死亡,享年42岁。

查理牧师的死,肯定引发众人不解,如此为主的教会奉献燃烧自己的牧师,没有如成功神学所说的大富大贵,没有巨型教会的牧师所拥有的高人气与高薪(查理牧师有五个孩子要养,牧师微薄的薪资不足以养家,他在忙碌的教会事工外还得兼职贩售保险,才能补贴家庭支出,即便如此,经济仍不算宽裕),甚至没有长寿,还死于意外。

「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上帝,为什么能够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想必是许多在见过良善的好人无辜受难,因意外或病痛过早离世时,都会发出的疑惑。鲁益师年幼时,也曾因为祷告求主医治生病的母亲,母亲最终还是不敌病魔而谢世,对神失去了信心,离开了信仰好些年月。

自然律与道德律应该分别开来检视,就如鲁益师后来在书里提到的,一个好基督徒也不能违背地心引力定律,若从高楼跨出窗外不可能浮在空中,必然会跌落地面且受伤。虽然理智上我们能找到一些答案来解释为什么有神的世界,这类遗憾仍会发生,不过,情感上始终会觉得遗憾。

我们觉得遗憾,是因为我们内心有着一种世界运作秩序必须符合某种「公平」的感受。我们希望好人能得长寿与善终,坏人能得教训,世界能够各安其份地运转不乱套。人们碰到不公平、不公义的事情,会感到愤怒或哀伤,我们内心自有一套公平秩序,期盼世界能够按照此一公平秩序运转。我心里的天秤歪斜,有时候即便得付出自己的额外心力,财富因此会折损,我们都希望能够扭正不公平的脱序状态,令其回归秩序。

这样的心志是可贵的,社会世界之所以没有变得更糟,有赖许许多多人内心所坚持的一份公平公义感,并且愿意付出心力与代价去维系之。如果碰到不公义不公平的事情,不会号发感叹,不会质问上帝,而是老于世故的视为理所当然,甚至麻木无感,那才是最可怕的沉沦吧?

德蕾莎修女曾说,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冷漠,当我们看到好人受难会感到愤慨,好人过早谢世会遗憾,代表我们的心里仍有良善与公义存在。若因为这些看见而让我们更多致力于维持社会秩序的公平,不让不义之事有机会扩大伤人,不也很好吗?圣经说,神未曾应许天色长蓝,但有平安在我心。

奖赏并非基督徒为善,为主尽忠的原因,我们做那些事情是因为我们知道自己应该做,甚至不得不做,因为神早已代偿了我们的罪,让我们得以获得新生,这无上恩典早已赐下,世界的赞誉奖赏不是我们行事为人的动机,一心为主而活才是!

(photo credit: thecollectivehk / CC BY 2.5 D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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