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那道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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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在成长过程当中,都或多或少要跟自己害怕的事搏斗,有些别人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就是你我过不去的那道关卡,这可以是任何事,小到怕蟑螂老鼠蜘蛛,大到怕生火、坐船、怕跟陌生人交谈、怕换工作、怕换新环境、怕骑机车、怕开车等等。以我自己为例,开车就是那道过不去的关卡。

当时我在台湾参加驾训班和考汽车驾照,其实是把驾照当成人礼,当真正要自己驾车上路的时刻,我是非常惶恐的。我的公公是第一个正式陪我开车的人,那时是我们已经在美国求学,然后我们返台探亲时趁机练习。记得他坐在副驾驶座连连惊呼:「踩煞车!妳没看到前面已经红灯了?开慢点!」我知道他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妳确定这样能回美国开车吗?」而只是说:「自己多保重啊!」

在美国的第7年,我们有了第二胎,也选在这个完美时间点买车,因为拖着两个孩子搭公车实在很花时间。当时摩赛克(Mosaic)教会跟我们一样省吃俭用的模范夫妻打算出清他们的旧车,这个谜样的型号「Volvo 1997」,以神奇的价格美金2000元卖给我们!华仔和我永远是价格决定一切的夫妻,但万万不知后来又花了整整2000美金来修这辆车。

对一个从未在美国开上路的二宝妈(老大三岁,老二未满一岁),第一个挑战是搞定车子里的小孩,第二个挑战才是开车。后来我找到一个方法,每次开车我都给他们这个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给妈妈打气加油,我说:「你们知道你们在车上要干嘛吗?你们要负责说:『妈妈妳开车好棒!太强了!』如果妈妈有点害怕,妳们就要说『加油加油!』」这个方法完全有用,尤其在我上交流道的时候,我总是深吸一口气,然后跟后面说:「知道现在该讲甚么吗?」「妈妈加油!」「好的,谢谢你们!」

刚开始的那几个月,我提醒自己开车绝对要全神贯注,不要想其他事情,把车开好就是了。等我开平面道路已经渐渐驾轻就熟,接下来的考验就是开交流道和高速公路;当然我有我的好朋友GPS带领,太依赖朋友的结果也不行,我家儿子总爱取笑我:「妈,妳知道这里已经离我们家大概15分钟以内,难道妳还需要GPS?我们开了至少三四次,妳要把路记起来!」

正是如此,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跟孩子一起成长」,孩子就是我们的镜子,我们以为是自己督促著孩子成长,但我们也在孩子的督促下成长;对我来说,要上一条自己没上过的交流道,难度远高过抓起一只过去曾害怕的蟑螂或蜘蛛。

试图闯关和寻求突破的同时会不会遇到挫折?那是当然的!我开车的第一个小擦撞就是因为提早下交流道,想尽快操作GPS而不小心撞到路边的电线杆。现在想起来,我是不会再犯这个错了,但是我也感恩这个错误,让我能更自我警惕。我想念过去孩子们帮我加油的日子,因为他们现在更想要在车上滑手机,但我更高兴我终于成为一个能让人安心坐在车里的驾驶。

往后开车的日子还有其他的考验,大雨、下雪、大雾、在乡间小路的夜间驾驶,我能在红灯时接电话吗?有次胎压不足,我也硬著头皮在加油站的自动胎压器给轮胎打气,也算是我自驾的另一个里程碑。只要信,all things are possible. 但我知道当我自信心不足的时候,除了自己的孩子,还有上帝在各处默默地帮助我,成就我自驾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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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天主教大学宗教研究所博士,现居美国马里兰州,主业是幼教工作,业余爵士鼓乐手,业余网路大学神学宗教学讲师和系主任,创立自由学习工作室Jufang’s Learning Garden以独立音乐教学为主;热爱音乐、写作和交朋友,致力于种族平权以及鼓励年轻人结婚和生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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