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NBA运作看教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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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NBA的朋友最近都在热议一个火红话题,那就是「雷霆杜兰特居然去了金州勇士队」。本来,作为一种商业操作,谁转队去了哪里绝对是常态,但是杜兰特这个决定却引起疯狂讨论,甚至,火烧杜兰特球衣也成了球迷泄愤的全民运动。

这是典型美国文化——英雄主义结合了区域认同。NBA之所以成功就是他们细腻地操作了二者。美国的个人主义全球皆知,这种自我中心直接反映在英雄崇拜上,所以每一种职业运动都有极其强烈的主场意识,「在我家就给你好看」的文化非常普遍,每个城市都会有自己的运动英雄。

杜兰特身为奥克拉荷马的篮球英雄并热心公益已经9年了,他们在不久前的西区决赛以3比1领先全联盟最强的金州勇士,几乎就要击败他们了,这是无上的荣耀,因为勇士才刚以73胜打破公牛72胜的纪录,若是杜兰特的雷霆队获胜,那就证明他们才是第一,可惜双方打到第7场以后,杜兰特失败了,这不只是今年最好看的系列赛,甚至有资格名列NBA史上最精彩的系列赛之一。

雷霆队立即采取行动补强阵容为明年准备,情势大好。孰料,这时候主将居然采取「打不过你就加入你」的做法直奔总冠军捷径,这种弃友投敌的做法大大违反了「英雄」本质,所以直接被称为「抱大腿」,多数球迷很难接受。

所以多数人不解杜兰特的决定,但背后其实牵扯著另一个隐性意识,我们称为「团队」。「团队」谁都懂,但是在NBA却只有二支球队被公认最重视团队,那就是马刺与勇士,这二支球队的教练赋予团队另一种定义,不是大家把事情做好,我们就是团队,而是「牺牲个人」才算团队,所以不管球迷与媒体多么推崇浪花兄弟(尤其是柯瑞),勇士教练重视的是整体,马刺的教头波波维奇更是以铁血出名,管你多大牌,只要出错回到休息区就是被骂,根本就是台湾的HBL高中联赛模式。

最不可思议的例子就是马刺阵中几个看板球星(包括邓肯)居然为了争取优秀的年轻球员而自愿减薪,天哪,谁愿意跟钱过不去?如今,勇士显然也在拷贝这个模式,因为勇士的教练柯尔当年是乔丹队友,后来也成为马刺的一员,他长期在成功环境底下把成功因子看得很清楚——「团队」。

在这种意识之下,他们早就知道杜兰特今年会成为自由球员,很早以前,他们就开始招手了。阵中最闪亮的看板柯瑞直接传简讯给杜兰特:「如果你拿到MVP,我同样为你鼓掌」,柯瑞自己就是今年例行赛的MVP。更巧的是,柯瑞与另一位去年总决赛MVP伊古达拉都是虔诚的基督徒,他们似乎把「合一」带到了球场。

讲完了来龙去脉,到底跟教会有何关系?

很简单,我们要问,教会的「团队」到底如何定义?教会当然不是NBA,但是在我们这个不强调英雄的文化中,大家有没有发现华人教会非常NBA?我们总是把某个大教会跟主任牧师连在一起,当我们说起某个知名教会的时候,通常指的就是主任牧师,例如「新店行道会」「台中旌旗教会」「新生命小组教会」大家会不会马上想到主任牧师?试想,如果台北灵粮堂周巽光牧师「跳槽」到新生命教会……(算了,不好笑)

请大家别误会,我并不是在指责任何人,因为,这些教会的牧师我都认得,他们非常辛苦,我完全不认为他们想要成为看板球星,我只是质疑教会界这些行之有年的制度与文化,我们是否无形中已经成为某种传统的受害者?

问问基督徒,保罗是哪个教会?大概没有人答得出来,再问「安提阿教会」主任牧师是谁?恐怕也把你问傻。当年的教会不可能没有领袖,我们只能说,圣经不在乎谁是教会的领袖,因为只有基督是教会全体的大头目。

身为马刺球迷,我不在乎杜兰特去哪里,但是我佩服勇士的团队,他们上下一心要拿总冠军,这是教会的榜样,为了完成上帝的旨意,我们应该胜过文化(大家都知道对抗文化有多难),为什么会友的奉献只能留在自己教会?为什么补助宣教事工的时候,该单位必须先加盟本会?为什么教会有「抢羊」争议?

如果连NBA这么浓厚的英雄主义商业操作都可以走向「团队」与「牺牲」,基督徒们是不是也该认真想一想,我们口口声声高喊的「合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教会与机构愿意牺牲利益成全别人吗?或是我们根本依循商业模式相咬相吞?商业至少还会思考双赢共存,我们是不是常常弄到二败俱伤?

英雄与领袖都是历史的必然,旧约也有数不清的这些人物,所以基督徒无须排斥,上帝也确实一直在兴起领袖,重点是,所有的领袖都是为了服事与成全团队,二者可以不冲突,只是要有正确的运作与心态。

NBA操作区域主义塑造英雄,但最后的终点还是「团队总冠军」。教会文化的本位主义也塑造英雄,高举恩膏与能力,我们最后的终点在哪里呢?真是耐人寻味啊!至于杜兰特究竟想当英雄或是真的有团队意识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明年的NBA会很有趣!

(封面照片来自:Golden State Warriors Facebook粉丝团

作者简介/刘晓亭
牧师,又称刘三,20年来在好消息频道主持「刘三讲古」节目。
近年积极开拓网路事工,一方面用鞭辟入里而不失幽默的文字,牧养这群隐身网路背后、具有信仰反思力的基督徒;一方面也用俯拾即是的生活大小事,向慕道友和初信者分享基督徒的信仰生活。
目前与家人住在美国圣地牙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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