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唱的,你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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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宗教是一個唱歌的宗教,在聖經中,看得出來以色列民族應該十分愛唱歌,祭司唱,牧羊人唱,喜樂時唱,哀傷時也唱。還留下了至少一個直接以「詩篇」為名的歌曲集,在希伯來聖經當中。時至今日,亞伯拉罕一神教中的四大宗教,在宗教儀式中,「音樂」都是重要的元素。

但我們也不用自滿的說「音樂就是來自教會音樂」,應該謙虛一點的說「西方音樂『部分』來自教會音樂」。現代的音樂史學,或是民族音樂學的研究,告訴我們,無論現在或過去,音樂是普遍存在於各個文化當中,在古往今來的不同的「時」和「地」,以不同的形式呈現展演著。

各種音樂也在世界各地開始交流後,產生了互滲:法國作曲家德布西(Claude Debussy)在1889年巴黎的世博中,第一次聽到了爪哇甘美朗(Gamelan)音樂,當中的五聲音階、支聲複調的織體以及鑼的音色深深吸引了他,之後便應用在德布西自己的作品中。

但,「音樂」原初的起點到底是什麼,至今仍讓學者費神。為宗教嗎?為生存嗎?就連達爾文(Charles Darwin)也想破頭,找不到最好的解釋,他在他的著作《人類由來與性擇》(The Descent of Man, and Selection in Relation to Sex)一書中只能如此說:「對人類而言,欣賞或創作音樂才能絕非毫無用處,這是人類所擁有的一種最不可思議的天賦。」然而音樂的來源仍是莫衷一是。

但我們確認,音樂在現今的人類文明中的確有不容取代的地位,更在禮拜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巴哈(J. S. Bach)直白的說了,他所創作的音樂是「為神的榮耀而存在的」(soli deo gloria)。我們所信的上帝尊榮、全能、權威那是無限的,是無法用有限來敘述的。

因此,人們藉著自己所發明的象徵性語法與音樂來描述祂,同時我們也相信,上主也要藉著人有限方法的與語言與音律,透過傳講、詩班的獻詩或是會眾的唱詩,向有限的我們說話,傳達祂要對我們述說的信息。

早期長老教會的信徒都能如默寫般吟唱多首聖詩,甚至可以說他們的信仰內涵是從詩歌的歌詞學來,更甚於那會讓人自然夢周公的牧師講道。聖詩的歌詞中切切包含了許多信仰中的教義,我們所唱的,及我們所信的!在唱頌聖詩時,我們有認真思考過歌詞嗎?優美的詩句如同上主在跟我們訴說,也是我們同祂告白我們的信仰。

仔細比較現代福音詩歌跟傳統詩歌更能看出端倪,現代福音詩歌多強調個人與上帝的關係,以感性的渴慕與依戀,表達人對上帝的情感,或是以祈求與宣告,希望上帝垂聽個人與信仰群體的呼求,也有認為現代福音詩歌是以「聖靈」為中心的唱頌之說法。而傳統詩歌內容較為豐富,題材多涉及聖經的內容及神學觀點,亦可稱之「詩以載道」。

兩種完全不同的詩歌內容與體裁,切實的反應兩種完全不一樣的禮拜觀點。當中必然有衝突,甚至雙方彼此攻訐。然而,作為信徒的我們必須深知,無論你在哪裡,唱頌者在當中一定要了解自己所唱為何,而不是為唱而唱,或許是炫耀自己的唱歌技巧,或許是將焦點放在優美的和聲,龐大的樂團。而是在音樂中體會自己的有限,以音樂頌讚無限的上主,並在當中細細聆聽祂對我們的輕聲細語。

(封面照片來源:spbda / CC BY-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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