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者》:抱歉,我無法在1分鐘內介紹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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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底,日本明星老牌企業「日本電通」社長因2015年的員工自殺事件辭職下台。該公司對員工的要求嚴厲,在1990年代即發生日本官方認定「過勞自殺」首例,屢次遭政府要求改善員工過勞情形。

籠罩日本的職場壓力

因著此事件,日本厚生勞動省於2015年首次發布了「過勞死白皮書」,調查日本過勞死現象。其中,每月加班80小時為判斷過勞死的重要標準之一,而調查結果顯示,14.6%的大企業訂定超過80小時的加班時數上限,22.7%的企業實際月加班超過80小時,另外,有52.3%勞工感受到強烈職場壓力。在日本2015年發生的2.4萬宗自殺案件中,就有2159人因工作關係自殺,佔了將近十分之一的比例。

日本社會的壓抑、緊繃與競爭,在這世界眼裡早已不是新鮮事。對日本年輕人而言,在求學時期經歷多年課業和同儕壓力的洗禮之後,畢業仍不代表解脫,而是另一場戰役的開始——爭相索取熱門企業的資訊、宛如「趕攤」般地報考一間間公司、蒐集一次又一次的「內定」通知,只為了抓住自己理想中的未來——在這過程中,還可能摻雜自我比較和他人眼光的壓力,讓一場看似屬於職場的戰爭,成了人心之間嫉妒猜忌的交鋒之地……。

規格化的社會新鮮人

《何者》,就是描述時下這般現象的電影,其改編自第148屆「直木賞」得主朝井遼的同名小說,甫上映便拿下新片票房冠軍。2010年,朝井遼以出道作《聽說桐島退社了》細膩描繪高中生「微型社會」而聲名大噪;在2012年的《何者》中,仍以處處出人意料的細節與巧思,呈現求職青年的明爭暗鬥、夢想的價值與定義,以及新一代倚靠網路溝通的虛幻關係;這部作品,也讓他成為50年來最年輕的「直木賞」得主。

出生於1989年的朝井遼,屬於貨真價實的網路世代,在他筆下常見這代年輕人的掙扎、迷惘與真實生活。故事中,五位個性迥異、來自不同背景的大學畢業生,相約一起求職、擬訂策略,有時候,他們不計代價彼此幫助,在社交媒體上互相打氣,有時候,卻又各自在網路後面心懷鬼胎。在龐大的社會壓力下,無論是冷靜分析後放棄夢想的人、遊手好閒的音樂人、積極優異的女強人、為了現實考上大企業的乖乖牌、鄙視社會卻一味逃避責任的文青⋯⋯全都捲入這場因著求職開始崩毀的友情漩渦。

究竟,能夠雀屏中選、躋身「人生勝利組」之列的會是「何者」?在這場追求夢想的競賽終點,每個人又會變成「何者」?

在片中,沒有熱血的故事起伏,我們只能看見一批又一批規格化的社會新鮮人,穿著熨燙妥貼的套裝、腳踩高級皮鞋或高跟鞋、陳述著類似結構與策略的面試台詞;即使每張臉孔都是那麼不同,但他們出現在人前的形象卻是那麼模糊——職場,可以是修飾自己最成功的地方,卻也是最容易失去自我的地方。

劇照提供/采昌國際
劇照提供/采昌國際

於此,作者巧妙連結了現代網路與求職的相似之處:「在推特上,我們只能用140字以內的篇幅描述自己;在面試時,我們必須讓對方在1~3分鐘之間決定自己的價值。」這樣的我們,能夠時時記得自己真正的模樣嗎?我們真正想說出口的話是什麼?那個能在1分鐘內介紹完的「自己」,又是「何者」呢?

令人惋惜的是,在大環境的壓力下,即使主角在放棄夢想、冷眼旁觀朋友求職後,決定重新面對自己的理想,卻也只能向面試官發出微不足道的抗議:「抱歉,我無法在一分鐘內介紹完自己。」

日本,「看不見需要」的禾場

待在日本已屆10年、經歷311地震的台灣宣教士林婷曾說:「大部份人只看見日本外在的富足、生活品質高,卻不知道他們也有極大的心靈需要。」多數人的生命寫照,就像聖經中的一段經文:「你說『我是富足,已經發了財,一樣都不缺』,卻不知道你是那困苦、可憐、貧窮、瞎眼、赤身的。」(啟示錄3章17節)

二戰後,日本人建立大東亞共榮圈的幻想破滅,人心一片低迷,導致許多物質主義、世俗主義、異論邪說佔據空虛的心靈,加上壓抑的民族性和龐大的工作壓力,讓日本的自殺率常常高居世界第一,曾達到平均每天85人自殺,連續14年超過3萬人的嚴重期。

由於文化與歷史因素,台灣看待日本的態度多屬友善,更有許多人熟悉日語和日本文化,然而,台灣投入日本宣教的教會卻不多,從某些宣教策略的思考角度來看,日本甚至是「CP值低」的選項。

「日本生活花費高,支持一個日本宣教士,通常可以支持兩、三個身處東南亞的宣教士,因此,許多教會往往不願投入日本的宣教工作。」但是,上帝的心卻是「你們要小心,不可輕看這小子裡的一個……一個人若有一百隻羊,一隻走迷了路,你們的意思如何?他豈不撇下這九十九隻,往山裡去找那隻迷路的羊嗎?」(馬太福音18章10~12節)

台灣的社會問題與文化環境大致與日本相近,許多職業如教授中文、心理諮商、餐飲服務……都是接觸日本人、分享福音的好機會。讓我們多花些時間為日本禱告、了解日本的宣教工作,用上帝的眼光,重新發現這「看不見需要」之地的需要吧!

【影片】改變世界的旅程——為日本禱告:

(封面相片來源:《何者》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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