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M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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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MM巧克力(為了避免廣告嫌疑與實際名稱有差異),招牌廣告詞「只溶你口,不溶你手」。無獨有偶,有種跟MM巧克力相同的「MM牧者」,跟MM巧克力一樣「只溶你口,不溶你手」,差別在於,MM巧克力是送入嘴巴,在胃裡面消化。而MM牧者,是人們在口裡叫「牧師」、「傳道」、「區牧」等等的稱呼,只溶你口!

可是,一旦信徒開始動手,像是前台大校長傅斯年的名言:「上窮碧落下黃泉,動手動腳找東西」,就是把信仰、聖經研究與神學思辯很認真當成一回事,開始「動手」挖掘各類資料、專書、期刊、論文、研究報告等,並且「動手」與當代思潮、科技新知、社會科學、人文思想等,進行相關對話和批判性的反省,就會引起MM牧者的高度緊張,開始高舉教義、牧者權柄、教派傳統、體制法規、牧函宣言、信仰告白等等的東西,加以禁止!

信徒,尤其年輕人想要多討論一些,或者用新的思維對話,參加某些團體、活動,就會被MM牧者痛批:「參加XX營會、○○座談會後回到教會,對聖經只會批判,什麼聖經有不同的詮釋,質疑信仰原則,甚至開始關心有爭議的議題,造成教會的混亂與困擾,叫我怎麼牧養教會?」所以,MM牧者嚴格聲明,不溶你手!

「只溶你口,不溶你手」的MM牧師,跟包裹糖衣的MM巧克力一樣,外表也有符合一般人對牧者標準期待的糖衣,善用外在形象的塑造與宣講手法來主導傳揚信息的內容。這層糖衣不但可以像MM巧克力般,包裝得五顏六色,增加牧者「顏值」,還有「不溶你手」的保護作用,建立本身在信徒心目中屬靈領袖的地位。

更特別的,MM巧克力並不是純度極高的巧克力,甜度高,不苦澀、好入口,很涮嘴(台語sòa-chhùi,意即「順口」)!MM牧師講道與信息,聖經純度低,不會苦澀、深奧,多講些笑話、勵志故事、成功見證,天花亂墜,很好入口,信徒也樂得輕鬆,不需多花腦袋,像是吃MM巧克力,一口接一口。MM牧師沈浸在「牧師你講得真好」的讚美聲中,實則純度很低。

但是「美糖衣、純度低」的MM牧師,很容易陷入約化、扭曲與窄化福音的危機,強調信仰與真理的「最大公約數」,不容許多元與深入的對話、討論、批判與反思。這樣一來,就很快教出一大票只求容易消化「標準答案」,徹底「只溶你口」的「MM信徒」,自然就會「不容你手」,並且會起而捍衛MM牧者們的地位與權柄,教會變成「MM教會」。即使失序、走偏,還是會沈浸在糖衣甜蜜中,信耶穌得機票,一片復興已經到來的歡喜之中!

對於,MM牧者培養MM信徒,建立MM教會,很可能引起「教會不成教會」的脫序現象。因為,MM牧者、信徒、教會,除了「只溶你口,不溶你手」的特質,且極為容易「MM化」。MM化常見:濛濛、矇朦、萌萌、盟盟等特質。

1.MM牧者 煙雨濛濛

《煙雨濛濛》是瓊瑤著名的小說,曾經改編成連續劇,MM牧者彷彿活在瓊瑤小說的情節裡,只要信耶穌就好,像是《煙雨濛濛》小說男主角柏霈文、女主角章含煙一般,活在浪漫世界裡,只有關在教會,專心經營與我主耶穌的愛情,不食人間煙火,不聞人間疾苦!

2.MM牧者 心眼矇矇

根據《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矇矇」的意思是「昏暗不明」。引申為不明理、不開通。《文選.班固.幽通賦》:「昒昕寤而仰思兮,心矇矇猶未察。」MM牧者,心靈與雙眼都被蒙蔽,不明裡、不開通,自己不察,極為容易「自以為義」,誤將反智言語、不加查證的信息當作真理。無力面對社會與時代變化,難以用開放自己來闡明真理,導致「新酒無法裝進舊袋裡」,跟當代社會脫節,好像還活在宗教改革之前的黑暗時代,卻把自己當成維護真理的光明之子。

3.MM牧者 可愛萌萌

前面提到,披著如同MM巧克力的糖衣,裝萌、討拍、裝可愛!但一切的外在包裝,不過是一種壯大自己MM王國的手段,而不是以宣揚上帝國為目的。

4.MM牧者 合一盟盟

華人、台灣教會界有些牧者很樂於組成各種聯盟,看似團結又合一,但是,各個聯盟本質,是否以跟隨耶穌為依歸?再者,跟隨耶穌的信仰群體有包容和接納的特質,就像耶穌跟社會底層、罪人、壞蛋、魯蛇、下九流、下三濫的傢伙同桌吃飯一樣,彼此接納與接待。牧者、教會如果真的跟隨耶穌,就要學耶穌敞開接納外人,包括那些被視為離經叛道、罪不可赦的人們。

可是強調合一的MM牧者組成的聯盟,通常是極為封閉性、排他性,強烈要求他人要聖潔,要求他人對某些議題要表態,只有二分法的絕對答案,挺還是不挺?是不是、對不對?根本談不上接納與包容。

喝著苦澀熱咖啡,沈痛反思「只容你口,不容你手」的MM牧者,不是反省別人,而是指向自己,是否太重包裝,實則掩飾不完美、不夠好、實力不足的自己。然而,當復活的耶穌依然帶著傷痕,用受傷的不完美軀體走近門徒,甚至容許充滿懷疑的門徒多馬觀看和觸摸他的傷痕時,表現出脆弱、謙卑、分享的生命典範。

帶著傷痕的耶穌,正誠懇邀請MM牧者、信徒、教會,勇敢脫去糖衣,揚棄和打破「只溶你口,不溶你手」的限制,讓人看見牧者、基督徒與教會本身就是極為脆弱,帶著傷痕,卻是在愛與謙卑之中,共同坐席,擘餅分享,如同耶穌教導:「我賜給你們一條新命令,乃是叫你們彼此相愛;我怎樣愛你們,你們也要怎樣相愛。你們若有彼此相愛的心,眾人因此就認出你們是我的門徒了。」(約翰福音13章34~35節)

(封面相片來源:0Four / CC BY-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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