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通灵少女》,基督徒更该读《灵界的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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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少女》播出以来,引发台湾社会广大回响,对于台湾的宫庙文化、通灵与鬼神之事,基督徒不需那么以「怪力乱神」看待,而可以从「台湾俗民信仰的日常」的角度来检视,内容当然不全都是好的,但也不会全都是糟糕的,抛开非好即坏的二分法,可以看到更复杂幽微的人性的描述与呈现。

提供反思的影集

戏里有许多值得深思的名言,就算不是民间信仰的追随者也可以深思,好比说导演透过女主角谢雅真的口,说出宫庙或神明反映的是人心的欲望。其他信仰当中何尝不是?来到教会里的人,难道都百分百的虔敬追求上帝,没有追求欲望之满足的?

勇敢面对自己信仰内部的矛盾与问题,与外在世界的纠缠不清,是很重要的自我反思,或许这是让《通灵少女》爆红的原因?毕竟台湾绝大多数民众的信仰日常是宫庙、是拜鬼神好兄弟、是有问题找灵媒帮忙通看看。这整套信仰系统如此坚不可摧,且信仰者众,别说难以撼动,就连检讨反思内部状况都显得困难重重,而《通灵少女》却做到了。

这对于在台湾仍是小众的基督信仰和基督徒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提醒,宫庙文化尚且如此,我们又如何反思自己的信仰生活的日常?当这些日常充斥不合理且利用权势结构迫使基督徒顺服时,我们又可以怎么面对?

说了不少《通灵少女》,但这篇文章想谈的其实是《通灵少女》背后的文化顾问索菲亚及其作品《灵界的译者》。

值得推荐的读本

如果可以,我希望更多弟兄姊妹先放下脑中对于灵媒与民间信仰的那些既定观念,读读看《灵界的译者》这套书。或许会发现一个宣称自己生下来就能看见另一世界的通灵者,她所看见的鬼神之事及从中所领悟的道理,并非一无是处,颇多值得深思。

更有趣的是,索菲亚虽然从小就能通灵且担任灵媒,甚至从中获得许多世俗的好处,但是,她最后选择脱离宫庙与民间信仰,改宗伊斯兰教,成为一个虔诚的穆斯林。

当我读到这一段时,我不免想,这是一个非常有智慧的决定。想想看,假设索菲亚选择了基督教,以她的经历改宗基督信仰,会成为多么「好」的「得救见证」,是否可以再另外一个不小的信仰体系里又得到一个很不错的社会位置?

但是索菲亚没有选择基督信仰,在书中,她说自己也曾经考虑过基督教,但最后选择了伊斯兰教,从一神教的教义中领受教导和体悟。她诚实面对一个多数人不愿承认的事实:能见鬼神、能通灵不代表能够了解宇宙的奥秘和人之所以来到这世界的意义,她单纯只是比其他人多了一种看见而已,这样的看见未必能让人比较属灵,反而可能更加市侩,甚至与世间的各种欲望和权势合流。因为许多无法看见的凡人需要这样的能力,满足自己的欲望或逃避自己的内在问题。

某种程度上来说,天主教会的驱魔、基督教会的赶鬼和索菲亚以前在宫庙做的事情很像,说穿了就是有问题的人不愿意面对造成问题的真正成因,将问题外部化,声称鬼附,并寻求灵能者协助驱赶身上的邪灵,但却始终不愿面对造成邪灵鬼附的根本问题(自己)。

基督徒基于护教或与民间信仰真实对话的立场,也应该好好读一读《灵界的译者》,因为索菲亚以内部知情人士的身分,揭穿了很多宫庙文化不堪的一面,甚至揭穿了民间信仰所相信的鬼神系统,虽然灵能者可能都知道,但却没有人想说破的事情。

像是宫庙中所供奉之偶像内部所居住的灵,往往并不是人们以为的那座偶像(举例来说,就是入住三太子这尊偶像的灵并非三太子,而是其他灵)。基督徒如果仔细读,其实会发现书中所描述的灵界之事,蛮多都和圣经中谈到的灵可以对照,而且有相当程度的串接性。

理解俗民的日常

要提醒的是,基督徒之所以应该读《灵界的译者》,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了解这个社会绝大多数人所接受的日常与理解鬼神的语汇,透过理解来达成对话,甚至能够在求同存异的基础上(人都需要彼岸的力量帮助自己撑过此世生活的软弱),让更多民间信仰的追随者也听听看基督信仰的声音。

索菲亚从宫庙出走最后选择了一神教,如果能够读懂这个心路历程的纪录与反思,基督徒也许能够从《灵界的译者》中找到接触民间信仰者的切点。

在民主社会里,尤其基督信仰在台湾社会又是绝对少数的非日常世界,若连花一点时间了解社会的日常构成和俗民生活的文化底蕴都不愿意,只想以自己以为是对的信仰强加在这个社会上,只想简单的以基督信仰是对,其他信仰都是错的二分法来传福音,只怕再100年,基督信仰还是无法在这块土地深耕茁壮,因为我们根本不懂这块土地的俗民日常生活关怀,不懂这块土地上的人们的心,又要如何找到切入的点?

(封面相片来源:三采文化粉丝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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