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实践的大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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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的基督教界一向不缺新鲜事,但口中说著是新鲜事,却也真如传道书所言:「日光之下并无新事。」人们的争吵不外乎「钱、权、色」 三样。在教会为了「色」事期望值是比较低,虽然有过,但也真是罕见了!为了钱与权倒是不少见。最近台湾基督长老教会烧起了茶壶内的风暴,在内部出现了一个「改教运动」(姑且容许我这么形容),叫做「改革中!长老教会」。在内者波涛汹涌,在外者或许也可以来看看热闹,学学门道。

这场风暴让我想到《寒战2》,这部2016年香港剧情片中的大片,影片一开始就是整个港岛的空拍镜头,或许跟后续惊天大阴谋不仅仅局限于警队,而上升到香港政界有关;阴谋的幕后黑手已经牵扯进香港特区政府的政权更迭与利益之争中。

片中周润发所饰资深大律师简奥伟和郭富城所饰警务处处长刘杰辉,在分析梁家辉所饰前警务处行动副处长李文彬黑化时,用交错的镜头带出两方虽在不同空间,却达成共识:在动机四象限「权力、个人、金钱、家庭」中,唯有「Power」「权力」,能使人腐化!谈家庭与金钱之前,唯有拥有权力,才能拥有一切!权力才是人类真正的的春药!

权力游戏看来跟教会无关,却时时刻刻发生在教会当中。有些教会希望攻下七大山头,就是个很好的追求目标,希望能对媒体、政府、教育、经济、娱乐/艺术、宗教/文化、家庭有影响力,而且越大越好!「攻下」用基督教的话说就是「得胜」、「翻转」,或有部分人说的「圣灵第四波」已经开始,要兴起教会,这是教会冒出来的时刻!成为这世界的中心!

基督徒可能不认同,怎么上帝的国降临如此像是殖民。的确,上帝国就像政权,一个以上帝为元首的神权政权。在民主社会中,我们可以区分权力为三权、五权,使它们可以彼此制衡,以确保人民的权利不被侵害。但因为权力自然而然的强制性和不平等性,权力与恶似乎就相依相生。

但长老宗看似民主的制度虽然也是「代议」「共和」,但却与世俗政治制度有不一样的内涵。长老宗议会的组成者是一群「受拣选」「受托」「以基督为首」的治理者,而不是用来制衡行政权的立法权或司法权。是一群有着某种「职分」的基督徒,这些人既是行政、又是司法也是立法,一同学习并共同寻求上帝的旨意。

议会的「共和」设计可以避免人的软弱,透过充分讨论寻求共识,一个接近上帝启示的共识。加尔文认为这「职分」的来源有两个两要素:「上帝暗中的选召」和「众人的认可」。今日使用投票的方式,就是要每一个人诚实将自己对上帝的领受呈现出来。在当中顺从基督、寻求上帝旨意。

在人类历史发展经验告诉们,国家之「权力」应予以适当的限制,才不会让少数人的私欲透过国家「权力」之运作,侵害普遍人民的「权利」。例如纳粹德国的权力都是来自人民的选票,当中却发生民主失灵。或是,我们会担心民主是否沦于民粹,让行政、立法与司法都有可能陷入失控。因此,不少人肯认太阳花学运作为一个法治民主社会所实行的,一种基于普遍公民的道德、良知,且多数人认同的抗争行为—「公民不服从」。

「改革中!长老教会」就是针对「权力」进行反思,他们观察到教会议会作为互相倾听、互相说服的机构,但「几位正议员在毫无监督机制之下滥用教会民主代议体制发表脱序言论,并对总会人事权进行言论、思想检查,还指责大专神研班教导青年反思信仰而『造成教会麻烦』。」

这群人无法信任目前制度下,「上帝暗中选召」清楚呈现出来的「众人认可」的代议者,能够充分展现出「让基督真正治理教会」的状态。当权力失去正当性后,往往会蜕变成赤裸裸的暴力,大家该找找那个做为议会正当性的「上帝的同在」在何处?就算是再神圣的信仰议题,怎么会在上帝同在的会议中,以如此不堪的形式展现?

改革者的论述也有危机。他们虽然看见制度与现实的缺陷,但本身的诉求常以「民主」、「扩大参与」、「公开透明」作为核心价值,将教会制度称为「教会民主代议体制」似有缺失,同时在这样的诉求下,「长老治会」的精神将被破坏。我认为应可以有更全面的思考,或许再诉诸于现行制度让「圣灵失灵」的部分,而不该只放在制度与法治防弊的论述而已。同时更应加入对于现行状态、制度的神学论述与反省,方能以此与制度对话,才能同时带领出「信徒不服从」的信仰意涵。

而看似被检讨的牧者更应放鞭炮庆贺,这些异议正表示信徒充满了活力与改革宗精神,他们如此关心教会,爱教会,实践长老宗「不服从特定权威」,「在议会中互相倾听、互相说服」的精神。

这或许也是台湾众教会检讨的借镜:台湾基督长老教会面临「权力」重新建构与调整的大好时机,该教派的牧者有机会倾听改革的声音,他们作为彼此的弟兄姊妹,掌握「交托给圣灵的治理制度」的实践机会。而其他教派的基督徒呢?如果你从未思考,或觉得「权力」的运作与教会无干,今日就想想你的教会,或许就问:谁掌握权力?

我们是否曾经检讨自己的教会的权力结构:是专制的吗?是菁英的吗?有人监督教会的财务吗?教会中某人说了算吗?教会行政人员有薪资保障吗?太多有关教会「权力」的疑问。当你问起,教会总是在「和蟹」吗?那谁在当中被压迫呢?大家在教会只是追求信仰而已吗?你可以问太多的问题。那就继续疑问吧,今天就是实践的大好机会!

(封面相片来源:kyrcha / CC BY-NC-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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