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族主义背后的排外心态,是否也在教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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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赢球的时候,我才是德国人;输球的时候,我就是哪个移民来的家伙。」

世足赛结束后,除了几家欢乐几家愁,更有许多议题从开赛前夕延烧至今。土耳其裔的德国国脚厄齐尔(Mesut Özil)于7月23日公开表示无法忍受种族歧视,因而退出国家队。起因是土耳其大选前,厄齐尔与几个土裔球员与备受争议的土耳其总统艾尔段合照,加上近来土德关系交恶,合照事件因而在德国引发轩然大波。

虽然在台湾的种族主义并不如欧洲那般明显,但值得台湾教会省思的是:如果我们能看到种族主义背后的排外心态,那么在我们熟悉的教会,是否也有同样的隐忧?如果我们对教会组成的想像更加多元,是否就能触及更多需要神的族群?

一张照片掀开的丑恶

「厄齐尔出生、成长并求学于德国,自小便热衷足球这种德国的国民运动,小学开始加入各种职业球队的青少年部;成年后放弃土耳其国籍,以遵守德国的禁止双重国籍政策……一切都像个德国移民第二代的成功典范。」

他同时拥有速度与技术,并被媒体封为「助攻王」,创造进球机会的能力广受好评,自从入选德国国家队以来,厄齐尔代表德国出战92场比赛,包括迎来上届2014年世界杯冠军。甚至于2010年获颁斑比奖(Bambi),代表他是外籍人士融入德国社会的典范。

这样的移民典范,如今为何成为受到德国人激动批判的对象?

二战之后,德国原先高涨的国家主义、爱国主义遭到重挫,为了避免与纳粹政权相关的任何联想,象征国家的国旗、国歌都被一般民众回避,而东西德直至1990年才统一。对于国家的概念与认同,是近年才随着德国足球逐渐强大起来。在球场上,原先对于国族认同保守的德国人,也能毫不犹豫地高喊:「德国!德国!」一次次强化对于「我们」的归属感。

然而在球场上,滋长的不只是国家意识,也包括右派意识形态、仇外与排外心态,而主张极端民族主义的新纳粹分子,更运用爱国心催生出以种族为界的仇恨心态。以致有国会议员如此声称:「很多人觉得他是个好足球员,可是却不愿意有他这种邻居。」这里指的是有加纳血统的博阿滕(Jérôme Boateng),一个在德国出生长大、母语为德文,信仰天主教的德国国家足球队选手。

在合照事件后,厄齐尔开始受到大量针对身家背景的污辱、恐吓、仇恨言语,叫嚣着要他「滚回安那托利亚」。最后,他在退队声明中沉痛地提问:

「要成为德国人到底有哪些条件,我又那里不符资格?我在国家队的朋友——波多司基、克洛泽——他们从没被本国形容成「德籍波兰人」,所以为什么我就得被冠名为「德化土耳其人」?就因为是土耳其吗?还是因为我是穆斯林?……我在德国出生,在德国受教育,为什么大家还是不能接受我就是德国人的事实?」

拥抱多元想像的教会

基督徒该是很能够体会排外意识,并且起身对抗的族群,因为我们的前辈们也经历过这样的苦。在初代教会,成千上万的基督徒因为信仰受到逼迫,甚至连性命都受到威胁。谁知过了几个世纪,当教会逐渐掌握世界上的权力,反而开始逼迫异教徒以及犹太人,正如当初使徒们受到的待遇一般。

然而,耶稣活出的榜样,正是接纳被社会弃绝的人们,无论是被视为罪魁的税吏、被人们轻贱的妓女、不被重视的孩童,以及当时没有受教权的妇女。而我们领受的大使命,更是让万民──无论种族、阶级、肤色或政治立场──都作主的门徒。

「我们」是谁?我们是相信同一位神的群体,信仰的核心是基督的救恩,透过三一论、基督论、救恩论,连结信仰的纯正。在此之外,我们来自不同国家与地区、有着不同的肤色、流着不同的血脉、传承不同的历史记忆与文化认同、操著不同的语言或口音,齐来敬拜耶和华。

服事各种群体的教会

既然如此,我们对于台湾教会组成分子的想像,就不该是汉人、华语、中产阶级、已婚家庭的单纯面貌。这确实是多数,也是我们习惯的教会模样,但在我们身边还有许多不同族群,包括原住民、外籍劳工、外籍配偶、低收入户、街友、单身、离婚、同性恋者、隔代教养……都有着独特的需要,同时也需要这一位主。

对周末最为忙碌、排班制的服务业族群来说,要他们周日早上来聚会何其困难?对于洗澡、洗衣服常有困难的街友来说,要他们走进窗明几净的教堂,要跨越多少害怕?对于单身族群来说,教会中隐约透露出的「婚姻家庭至上」价值观,又是否冲击他们的自我价值,怀疑自己直到结婚那天才会「完整」?

事实上,已经有许多弟兄姊妹默默为这些族群付出心力,无论是在打烊时间之后的服务业崇拜、印尼或越南等语言的聚会、提供街友身体与心灵饮食的恩友中心、许多教会都有的高关怀家庭探访……而我们,是否也愿意打破教会中的排外心态,成为其中一份子?

Photo credit: joshjdss / CC B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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