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領袖的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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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領袖發生失德事件已經不是新聞,每隔一段時間總會重複出現,信徒為了避免傷害只好學會見怪不怪,甚至開始降低教會領袖的標準,但卻鮮少有人願意從「制度殺人」的根本性來探討這個問題,殊不知,以現有文化來說,只要在教會熱心一點,早晚都有可能成為「領袖」,一旦成為領袖,發生狀況的可能性也就隨之增加,所以這個議題其實是每個信徒都應該關注的。

首先,問一問,誰是「領袖」?當然是牧師。答案是「不只是牧師」!包括長老執事還有傳道,區牧,區長,小組長等等教會界才有的「宗教頭銜」。以現有傳統來說,一旦擔任領袖,不管是否支薪,就是脫離了「平信徒」階級,進入一種「領袖」境界,壓力倍增,問題是,這樣子,合乎聖經嗎?答案是「非常合乎」!

整本聖經從舊約到新約都有「領袖」,而且審判就是從領袖開始,所以領袖要承擔著比尋常人更多的壓力是非常合乎聖經的,從執事到監督以及長老的資格,聖經都有清楚的教導(可惜現在都被選舉制度扼殺了,暫且不提),本文先不討論所有擔任領袖的信徒夠不夠資格,而更關注「即使夠資格,恐怕也免不了厄運」這個更根本的結構性問題。

難道聖經的領袖制度居然變成了「人性試煉場」?當然不是!仔細分辨就會發現,聖經裡的教會領袖跟現有制度的教會領袖有一個很大的差別。就是保羅把「本質」與「角色」做了區隔,今日教會卻把二者合而為一,這就是致命傷。對保羅來說,教會領袖是一個角色,擔任這種角色的人在真理知識上不能停留在初信的階段,在品格與婚姻家庭上也需要成為信徒的榜樣,角色的標準不能降低。

然而,這樣的一群人在本質上卻依然是「保證會犯罪」的人,聖靈恩膏也好,諸般恩賜也好,甚至禱告被提到三重天也好都改變不了這些領袖肉體的私慾,所以在「本質」上不能高舉人,否則簡直就是挖坑給他們跳。

簡言之,教會領袖就是一群「相對成熟」而不是「絕對成聖」的人。這群人更需要守望,保羅為這個尷尬作出了重要的詮釋,他一面承認自己的軟弱,說「有誰軟弱,我不軟弱?」一面卻又勇敢堅持成為信徒的榜樣,要眾人效法他如同他效法基督一樣。

在這種接近衝突的糾結中,保羅認為對領袖的關心別無他法,只有「彼此相愛」。同時他也對領袖犯錯作出了非常直接的示範,就是公開指責彼得的過失。對保羅來說,這就是真正的彼此相愛,而不是「你有什麼資格打臉我?」的階級概念。

然而華人威權文化的背後,根本分不清角色與本質,往往把領袖理解為「神的代言人」,把對於一個人職分上的尊重無限上綱為本質的昇華,再加上五百年前「教皇」的餘毒,認為神職人員神聖不可侵犯,就算犯錯也只有上帝有資格處分(這種觀念在今日基督教世界依然隨處可見),這樣的偏差就足以讓教會領袖萬劫不復了。

保羅並非反對制度,他主張基督徒「按著秩序,規規矩矩行事」,但是他只在「真理的辨識」有權柄而不是在行政管理上擺官威。若要落實這一點,教會領袖就必須謙卑,看別人比自己強,就算聖經比人懂,性格比人熟,還是要謙卑投入群體生活,得到教會全體的遮蓋,而不是把自己變成特權去遮蓋別人,高高在上。

道理明白了,但是現實中,教會領袖就是在「神桌上」下不來,有的是自己上去的,有的是被拱上去的,有的不知道怎麼下來,也有的不想下來。筆者出身牧家,自身又擔任牧職,深深體會在現況中,教會領袖最大的隱憂就是「孤單」。牧師長執孤單,師母跟長老娘更孤單,他們的小孩最孤單,因為他們必須符合信徒對他們特種屬靈的期待,他們永遠回不去「平信徒」等級,他們真實的又平凡那一面的本質似乎完全被角色淹沒了,非常無奈也無解。

信徒皆祭司只是口號與神學,事實上,牧師與教會高層才是祭司,這就是問題所在。信主者只要成為「小組長」以後就壓力倍增,這種不健康的心態隨著進入神學院逐日升高,在成為「牧師」之後更是達到超凡入聖的境界,這樣的文化當然令人憂心。多年的同工情誼往往隨著「現在起要叫你牧師(傳道)而產生微妙的變化。

有多少人能夠「換了位置,不換腦子」?從政治來說,群眾已經看得很清楚,不是沒有,但絕對是很少。「不想換腦子的人通常就不想上那個位置」比較符合大家的經驗法則。跟天主教神似的現有基督教牧師制度真的有很大的問題而且逐漸偏離聖經。如果教會界不想看到領袖跌倒的悲劇一再發生,所有的信徒就必須努力回歸聖經。

上帝確實設立領袖來帶領尋常百姓的信仰生活,這群領袖未必需要高收入,高學歷以及高社會政經地位,但是他們必須知道「教會領袖不同於社會領袖」,我們不是用口號以及銅像來領導大家,我們只是一群揹著十字架跟隨耶穌的人,然後溫柔呼喚那些走偏的人回到正軌,如此而已!

人人都當羨慕聖工,成為領袖是屬靈生命的成長,甚至是某些人的呼召,但卻不是特權。教會領袖非常需要回歸凡間,尤其需要大家的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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