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养与牧养——培养孩子,不是军火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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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活在一个快速变迁的时代;身为父母,对预备孩子面对未来的世界备感压力,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预备他们。于是,我们随波逐流,身边的朋友怎么做,就跟着他们的脚步补英文、学算术、跳芭雷、练跆拳、加入球队……。很多父母的生活在永无止尽的接送孩子中度过;而孩子也在永无止尽地被接送中度过。

我有个在美国出生的好朋友,她的父母毕业于台湾顶尖大学,后来赴美留学,定居在美国。父母从小培养她学钢琴、练网球,她甚至成为高中网球队队长,毕业后如愿进入长春藤名校。后来,这位朋友对我说,她讨厌打网球,因此一旦达到目的,申请进入常春藤大学,就再也不碰网球了。

对许多家长来说,培养孩子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军火竞赛。听到别人家孩子去学了____(自行填入)才艺,可以培养孩子的____(自行填入)技能,能够提升____(自行填入)的机会,于是,再忙再累,也要在紧凑的行程中加上一个,免得孩子落在人后,输在起跑点。

这类的故事屡见不鲜,父母为了栽培孩子,相互打听,为了让孩子学才艺,增加未来的竞争力,可说是牺牲奉献,宁可自己少花一点,也不想要亏待孩子。然而,父母亲们这么做,倒底是为了孩子好,还是为了消弥自己的焦虑和不安全感?

最好的礼物陪伴

作父母的,我们大多希望自己的孩子「快乐」,而为了让他们能「快乐」,一方面我们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努力丰富孩子的各式经验(旅游、暑期营、俱乐部……),另一方面却在忙碌中愈来愈少花时间陪伴和倾听孩子,单纯地学习与他们同在。这岂不讽刺?

愈来愈多的研究发现,教养孩子的关键,不是送孩子参加了多少活动,培养多少才艺,而是父母与孩子相处的品质。身为父母,我们常常忘记自己对孩子的影响力有多大。当我们努力把孩子送到外面的世界,把教养孩子的责任外包给各式各样教育机构的时候,不妨停下忙碌的脚步,勇敢承担养育孩子的责任,并从最简单的方式做起——陪伴。

陪伴,并非只是与孩子同处一室,还包括透过倾听、对话和玩耍与孩子建立情感的连结。好消息是,这么做,所花的时间,可能比来耗在接送孩子参加各式各样活动开车的时间还短,而且不论你的经济环境如何,只要愿意,都负担得起。

我们都想给儿女最好的,而我们能给孩子最好的礼物之一,就是「与他们同在」。只要用心去陪伴孩子,不愁没有时间,在生活中创意这样的精心时刻。

精心时刻

每个人都可以创意地寻找自己与孩子的精心时刻。在过去这一年,由于每天早上都是我开车送孩子上学的,于是我选择用那段时间作为和孩子的精心时刻。在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20分钟里,我们渐渐养成习惯做两件事:讲故事和聊新闻。

我并不是一个很会讲故事的人,也不是那种有很多点子和创意的人。我的心得是,讲故事的技巧可以在过程中慢慢学,重要的是在讲故事时,尝试自己身入其境,并邀请孩子一起进入你的故事中。

说故事

每次上学的路上,我会告诉孩子,如果他想听,我可以讲个故事给他听;通常我会让孩子自选当日故事的主题(例:蚱蜢、树、辛巴、钢铁人……),然后根据所选的主题加以发挥,如果发挥的不错,还可以发展成为一系列的故事。这个故事大约5~7分钟长,讲的过程中,会不断邀请儿子进入这个故事的世界,三不五时问他:「他这样做,对吗?」「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在讲故事中,不是单向的把故事讲完,而可以是双向的交流。我喜欢透过让孩子选主题,使孩子从被动聆听故事的人成为主动参与创造这故事的人。有时要加入一个新的角色时,我也会征询他的意见来设定角色,甚至让他来帮角色取名字。别小看这些小小的互动,这往往帮助我认识孩子的世界和价值观,并透过故事的进行来与孩子的想法互动。

讲故事也是帮助孩子建立信仰的好时刻。C.S. Lewis透过撰写Narnia系列故事来想像,如果上帝出现在另一个世界,祂会怎样与那个世界的人互动。这方面我尝试以Lewis为师,在讲故事时,试图想像如果上帝也积极地参与在我所讲述的故事中,祂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场,怎样与不同的角色互动…。

聊新闻

我喜欢在开车时听新闻广播,因此在讲完故事后,就会打开车上的广播,听一小段的新闻。一开始孩子不愿意听,后来和他达成协议,我每听一段新闻,就会停下来和他解释新闻的内容,并与他讨论这则新闻。

努力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来讲述所听到的新闻是一大挑战,但也帮助我消化所听到的内容,尝试用深入浅出的方式来表达。然而讲完新闻内容只是第一部份,更重要的是在讲完后得讨论。

记得有一次在车上我听到欧洲难民危机的新闻,于是和孩子说:「在一个遥远的地方住着一群人,有一天来了一批军人,占领他们的土地,强迫他们做他们不想做的事,于是这群人逃了出来,到隔壁的城市;然而,那个城市的人有人欢迎他们,但也有人担心这群人到了之后,会破坏城市的秩序,瓜分他们的资源,抢走他们的工作机会,因此想把他们赶走。」

接着我问孩子,「你支持哪一种看法?为什么?」就这样,听新闻变成我和孩子的精心时刻,也成为我学习聆听孩子想法和感受,与他对话的时刻。

当然,并不是每次与孩子聊新闻话题时,都可以聊得很深入。有时,孩子对我所讲的新闻根本没兴趣,也不想回答我的问题。遇到这种时候,我就会简单结束,然后问他「你想和爸爸聊什么吗?」总之,与孩子相处,不是依赖某种公式,而是与他保持连结,弹性创意地调整怎样与他「同在」。

发挥创意寻找你和孩子的精心时刻

我深深相信,基督徒父母的最重要责任不是要培养孩子学各式各样的才艺,而是花时间与孩子同在,引导孩子认识、信靠和爱上帝。

每个父母都是独特的,每个孩子也是独特的,不同年纪的孩子的身心发展程度和性格也不同,因此,我用的方式未必适合所有的人。但我相信,只要父母肯用心,发挥创意,都可以在忙碌的生活中找到与孩子相处的精心时刻,与孩子同在,学习聆听他们的心声,与他们交流对话,引导他们渐渐地认识和敬拜上帝。

(封面照片来源:omnia_mutantur / CC BY-NC-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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