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绍昌/当教会面对「宝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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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绝非现代的发明。风潮,也不是今天的独特现象。人类有历史以来,从来就有流行风潮。或者,今日流行的规模与风靡的速度与古代有极大的差异,但追逐流行与人类的历史可能一样长久。既然称为流行,就必然有过时的一天。世界本是虚幻无常,但教会则不然,因为教会所关注是永恒之事,也将在永恒中被神纪念。

不久之前的「宝可梦」风潮,可以是一个有趣的例子。此款应用程式的游戏在短短二个星期中,就让其公司的营业翻倍。通常这些流行并不侵入教会,但「宝可梦」却至少进入不少教会的停车场。基督徒个人玩宝可梦的,可能有相当数目,但教会作为一个群体推动「宝可梦」,则可能还是少数。教会当然也需要跟得上时代的步伐,但就「宝可梦」的例子,可以用来思考流行文化与教会的关系。

跟上时代的步伐

2016年7月6日,任天堂推出一款新的手机游戏应用程式「宝可梦」Pokémon Go(Pokémon为游戏中精灵的名称,采台湾习惯的翻译「宝可梦」)。短短一周左右的时间,「宝可梦」已经为全球应用程式第一名,人气之旺,势不可当,霎时盖过脸书等社群软体。网路的威力,令人吃惊。

宝可梦游戏、卡通动画以及相关的产品,是任天堂公司产品中获利第二高的产品,仅次于超级马利兄弟游戏。宝可梦游戏的内容阐述,一群收集精灵(即宝可梦)的训练家离家长途旅行,一路收集精灵,为了在道场与其他训练家比赛,让精灵进行决斗。

任天堂公司曾经主宰了游戏机的市场,及至竞争对手兴起,仍然靠着游戏机Wii,与索尼的PlayStation和微软的Xbox形成三强鼎立的局面。但近年来,任天堂逐渐不敌游戏机双枪、微软与索尼的雄厚财力,节节败退,昔日领先的风光不再,一方面既无力保住游戏机盟主的地位,另一方面又无法继续耗费巨资与游戏机双枪对垒。

根据富比世(Forbes)杂志的分析,当索尼与微软忙着提升越来越昂贵耗费巨资的游戏机之际,任天堂成功的关键在于策略的灵巧,另辟蹊径,开发出成本相对低廉的应用程式游戏「宝可梦」,一举重登舞台中心,两周之内即增加了数百万名新用户,股票上涨也是成倍。任天堂不但掌握了年轻时代的喜好与最新市场趋势,同时运用人人已经手机在手,搭乘了手机游戏与社群网站热潮的顺风车。

而这次「宝可梦」游戏立即带起全球风潮,同时也引发不少担忧与挞伐,认为「宝可梦」太过分,太离谱了。最常见的就是安全性的问题。根据调查,「宝可梦」公司为了吸引人潮,将一些精灵定位在历史古蹟、教堂内部、甚至繁忙的交通要道之中,因此造成交通安全的问题,也造成一些人身伤害,以至于民间团体与政府单位都要求「宝可梦」公司将那些游戏道场删除。

守住永恒的托付

要跟得上时代的步伐,永远是教会的挑战。随着「宝可梦」的风潮,有不少教会也抓住机会,向倾巢而出四处漫游捕捉口袋精灵的人传福音。有些教会的触角颇为敏锐,尤其是一些比较年轻有活力的教会,在融入社会这方面做得不错,似乎也该得到当有的称赞。

若教会停车场成为「宝可梦」出没的道场,教会就利用「宝可梦」的风潮,把握大好机会和那些平日不可能于主日进入教会的人们作见证传福音。因此,他们张贴了标志,譬如「捉走你的宝可梦,拿瓶免费瓶装水」等标语,甚至提供免费小吃与福音单张与小册子。教会把握机会传福音,令人赞赏。

我揣摩著,若保罗在世,他可能不会放过任何传福音的机会:

「我虽是自由的,无人辖管;然而我甘心作了众人的仆人,为要多得人。向犹太人,我就作犹太人,为要得犹太人;向律法以下的人,我虽不在律法以下,还是作律法以下的人,为要得律法以下的人。向没有律法的人,我就作没有律法的人,为要得没有律法的人;其实我在神面前,不是没有律法;在基督面前,正在律法之下。向软弱的人,我就作软弱的人,为要得软弱的人。向甚么样的人,我就作甚么样的人。无论如何,总要救些人。凡我所行的,都是为福音的缘故,为要与人同得这福音的好处。」(哥林多前书9章19~23节)

然而,机会中有时也隐藏危机。当读者您读到此文章之时,疯狂捕捉精灵的人,或者已经意兴阑珊了,正如多年前的Game2与「宝可梦」游戏机,而这也正是流行风潮的宿命。然而,这经常也是挑战与危机。过于追逐流行风潮的教会,如何在「宝可梦」(或任何社会上的流行)风靡之际,不随从世俗的热情,而在流行风潮退烧之后,还继续保持对传福音的热切,将有不小的挑战。

保罗自然深知处境化的危险,若不谨慎,会连根本也失去了,因此他继续提出警惕之言:

「凡较力争胜的,诸事都有节制,他们不过是要得能坏的冠冕;我们却是要得不能坏的冠冕。所以,我奔跑不像无定向的;我斗拳不像打空气的。我是攻克己身,叫身服我,恐怕我传福音给别人,自己反被弃绝了。」(哥林多前书9章25~27节)

今年6月中旬,美南浸信会研究机构「生命之道基督教资源」主任汤姆‧雷纳(Thom Rainer)发表了一篇调查文章,疾声的警告,可以作为互相参照提醒。根据他的调查与观察,在未来的10年左右,五种教会若不改变,就面临死亡:1.根基浅薄型、2.自尊自是型、3.挑剔批评型、4.自大拜偶像而不自知、5.传福音无心无力。这五种类型的教会的总数目大约将近10万。若他所言属实,则难免令人心生担忧。而这一切问题的核心都是源自于「根基浅薄」。

换言之,关键是在于教会不再根基于圣经,偏离了圣经清晰明确的教导,转向世俗化或社会性的事工路线。而实际上,那根本不是事工。若偏离圣经真理的根基,如何能蒙神祝福?过于相信跟上流行才能有效的传福音,可能终究是陷阱,淘空了教会真理的根基。

毕竟,无论世事如何变化,教会为了福音的缘故需要因应改变,因为「我们传扬他,是用诸般的智慧,劝戒各人,教导各人,要把各人在基督里完完全全的引到神面前。」(歌罗西书1章28节)但是,信徒必然不会选择跟从世界,而是不断回归真神与真道:「不要爱世界和世界上的事。人若爱世界,爱父的心就不在他里面了。因为,凡世界上的事,就像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并今生的骄傲,都不是从父来的,乃是从世界来的。这世界和其上的情欲都要过去,惟独遵行神旨意的,是永远常存。」(约翰壹书2章15~17节)

可以断言,「宝可梦」绝非最后一款轰动武林的游戏应用程式。随着日新月异的科技,更厉害的「虚拟实境」(Virtual reality)或更新锐的「增强实境」(Augmented reality)技术,将超越「宝可梦」,发展出更刺激甚至更令人惊悚的新游戏。

「宝可梦」来得及,去得快,是教会永久祝福人的见证与机会。

(本文授权转载自《传扬福音杂志》;封面图片来源:edowoo / CC BY-SA

作者简介/吕绍昌
三一神学院道学硕士与旧约神学哲学博士,主修旧约,并研究释经、神学等。现任基督工人神学院院长,主授旧约圣经与神学、灵命塑造。
曾任亚特兰大华人基督教会主任牧师、正道福音神学院教务长,对教会牧养、祷告、灵命、宣教等事工,都颇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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