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歸塵,土歸土

以基督信仰與儒家精神論兩蔣入土為安與家屬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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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二〇〇五年由政府耗資三千多萬元於五指山國軍公墓整建的「蔣陵」落成至今,近二十年的歲月裡仍然無法讓兩位故總統入土為安,根據前總統陳水扁回憶,這座本該作為蔣中正與蔣經國兩位故總統安息之地的墓園,卻因蔣家後人內部始終無法達成共識而空置。兩位故總統的遺體至今仍以「暫厝」之名,停放於桃園慈湖與大溪。面對此一歷史遺留的課題,我們不禁要從蔣家長久以來的基督信仰,以及東方社會的儒家倫理出發,來共同思考讓先人「入土為安」的傳統價值,更必須對部分以「蔣家後代」自居者的真實居心,進行一些道德上的評論。

一、 聖經的教誨:塵歸土,靈歸神

蔣家向來以虔誠的基督信仰作為家族的道德與精神支柱。既然身為基督徒,處理故人後事理當遵從《聖經》的教誨與真理。《創世記》第三章十九節明言:「你本是塵土,仍要歸於塵土。」《傳道書》第十二章七節亦云:「塵土仍歸於地,靈仍歸於賜靈的神。」

在基督信仰中,肉體不過是靈魂在世間的暫居之所,生命的終極依歸是上帝的懷抱。將遺體長年放置於地表、不使之回歸自然,不僅違背了上帝創造萬物「塵歸塵、土歸土」的自然定律,更隱含著對世俗權力與人間政治符號的執念。若蔣家真以基督教為家族信仰,就應當展現基督徒的謙卑,放下對「反攻大陸」或特定政治圖騰的歷史包袱,讓兩位故總統順應聖經的教導,安葬於五指山,這才是對死者真正的敬重,也是對信仰的順服。

二、 儒家孝道:入土為安的倫理責任

退一步言,即使不談宗教,單以華人社會最核心的儒家倫理而論,「入土為安」是為人子孫最基本的孝道。「暫厝」在古代本是因戰亂或客死異鄉,為求他日歸葬故里的權宜之計。然而,時空環境早已變遷,五指山國軍陵園既有昔日同袍相伴,亦有國家體制的尊崇,完全符合慎終追遠的莊嚴性。讓先人長期暴露於未下葬的狀態,在傳統禮俗上實非子孫應有之作為。

三、 質疑與批判:認祖歸宗後的「選擇性孝道」

在此,不得不對原姓章、後透過法律程序改姓的非婚生子女後代——特別是活躍於政壇的蔣孝嚴及其子蔣萬安家族,對於阻止兩蔣下葬的行動,提出疑問。

當年,章氏家族費盡千辛萬苦,積極舉證以求「認祖歸宗」,並成功冠上「蔣」姓。既然極力爭取作為蔣家子孫的正當性,理當承擔起最核心的家族義務:讓先人得以安息。然而,在五指山「蔣陵」早已完備、國家亦已釋出最大善意的情況下,我們卻看到這股力量在遷葬議題上若非多方干擾,便是消極以對。

從儒家觀點來看,子孫若只在乎繼承先人的政治光環與家族名望,卻對先人「入土為安」的急迫性視而不見,甚至任由其成為政治角力的籌碼,這樣不讓祖先入土的舉動,究竟是何居心?這不禁令人強烈質疑:對於蔣萬安及其家族而言,「蔣」這個姓氏,究竟是需要承擔倫理責任的血脈傳承,還是一項僅供汲取政治紅利的資產?

如果他們真的尊崇先人,就應該積極促成遷葬,而非任由「暫厝」成為永久的歷史違建。若一面享受著蔣家後代在社會與政壇上帶來的光環,一面卻將祖先遺骨的安息問題束之高閣,這樣的態度,不僅褻瀆了基督信仰中對生死的順服,也徹底違背了儒家《孝經》中「生事之以禮,死葬之以禮,祭之以禮」的根本教誨。

總結來說,讓蔣中正與蔣經國兩位故總統遷葬五指山「蔣陵」,既是符合基督信仰「歸於塵土」的教誨,亦是圓滿東方社會「入土為安」的傳統孝道。掌有話語權的蔣家後人們,特別是那些積極主導「認祖歸宗」的政治人物,應該放下政治算計,以純粹的信仰與人倫之心,盡速完成這項延宕二十年的義務。莫讓先人遲遲無法安息,更莫讓自己淪為歷史與道德審判下的失職子孫。

(Photo Credit:五指山國軍示範公墓,由原上傳者為英文維基百科Allentchang – Transferred from en.wikipedia to Commons., CC BY-SA 3.0, 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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