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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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的一年過去、新的一年來臨,又到了立志向的時候。有人立志要每天運動30分鐘,有人立志每個月讀一本書、或一年讀完聖經一遍,有人立志每個月減重1公斤,也有人立志要加薪、晉升事業有成,也有人想要學會一種新語言……五花八門不一而足。

「新年立新志」隱含著對過去生活的反省:每天睡覺、起床,這是一天;從星期一藍色到週末轉成彩色,又過了一星期;經過清明中秋,家人散去再團圓,一年又一年。這樣人生有什麼更深的意義?「立志」,言下之意,在舊的一年裡,有些事情差強人意,我們希望那些能成為過去,在新的一年裡能有一番新氣象。

那麼,您的新年新願望是什麼?

說來有趣,地球自轉一周,是一天;地球繞行太陽一周,費時365日,是一年。新年這一天,也就是一天,原本跟其他天一樣。而渺小的人類,在生活中經驗到寒暑變化而設定了曆法,就使得每天不同:這一天是正月十四、那一天是七月十五。於是有了春夏秋冬季節時令。

於是,基於不同的需要,我們創造了學年、會計年、農曆年、新曆年;這些「年」的始末都不同。而當我們稱呼這一天為「新年」,就使這一天有了新意義,象徵一個新循環的開啟。因此,新年這天比起其他天給我們更強烈的「界線感」,促使我們回顧過去盼望將來。千百年來的生活經驗,「年」,形塑了我們對於「新」的不同想像於期盼。

古人望著日月運行滿天星斗,有的聯想到「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的勵志奮鬥;或有人發明斗數占星,來計算人生得失、預料人間禍福,或以為是星君太歲在賞善罰惡。然而,唯有出於認識耶和華獨一的主的特殊視野,才能使人看出「諸天訴說上帝榮耀,穹蒼傳揚他的手段」。同樣的,年的習俗在上帝的世界裡有了一番全新的意義。

在傳統華人習俗裡,過年要「除舊佈新」,象徵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這是好的。年底之前要交賬結算,絕不能「欠過年」,這豈不是審判日、贖罪的先聲?新年期間小孩即使打破碗盤,也不至於遭受責罰,反倒是大人們笑嘻嘻地「碎碎平安」,這是多大的恩典啊:罪,在犯之前已經赦免了。這不就是福音嗎?

聖經裡以色列人過二種的新年。第一種是君王的政治年:

耶和華在埃及地對摩西和亞倫說:「你們要以本月為正月,為一年之首。…你們要記念這日,世世代代守這日為耶和華的節日,作為你們永遠的定例。」(出埃及記12章1~14節)

以色列人還在埃及,上帝就宣布更改曆法,這是「正朔」,因君王的曆法是皇權的象徵,百姓按著新王的曆法生活,即是在表達對新王的效忠。因此「以本月為正月」,意味著改朝換代了。法老不再是他們的主人,上帝作王了!從此,他們已經活在耶和華作王的時間裡。

然而,即便是以色列人出了埃及,他們腦子裡所思所想的,仍是埃及的肉鍋、黃瓜與小魚,數百年來已然內化的堅強奴性,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轉化的。因此,上主訂下逾越節,叫以色列人世世代代遵守,藉由每年重述出埃及的故事,就是每年一次的提醒與體驗教育,使上帝子民再次委身於上主的統治,身體力行於出埃及的思想與價值,活在那個偉大的拯救故事裡。

第二個新年在七月初一(ro’sh ha-shānāh),這是離惡與歡樂的時刻,安息年與禧年由這個新年重新計算;隨後跟著7月10日的贖罪日,這作為以色列世世代代永遠的條例,免得他們遺忘上主的恩惠,以為現今生活的一切豐盛都是理所當然;以及7月15日起的住棚節。

「每年七月間,要向耶和華守這節七日。這為你們世世代代永遠的定例。 你們要住在棚裡七日;凡以色列家的人都要住在棚裡, 好叫你們世世代代知道,我領以色列人出埃及地的時候曾使他們住在棚裡。我是耶和華──你們的神。」(利未記23章23~43節)

習慣於定居之後的人,住棚不會是舒適的經驗,然而,住棚是在溫習曠野飄蕩時學會的靈性功課:專心仰望上主,上帝同在就是一切!即便缺水、斷糧、或敵人攻擊都不會是問題,不必考量在此地要停多久,甚至不必事先計劃明天去否要出發、往哪裡去,只要專心仰望發光的雲柱。上帝的子民不必像上帝那樣知道一切,只需知道:上帝知道一切。因此無論在人生任何景況,上帝子民都得了秘訣:活在上帝面前,就是此時此地。住棚,也提醒進了迦南定居的上帝子民:人生是個與上帝同行的旅程,你們還沒到家哩。

舊約節期的意義,因基督的十字架而來的新亮光,使我們有更深層次的理解:基督是逾越節的羔羊,已經為人類犧牲,使我們脫離那真正的埃及—這個宰制奴役的世界,所以逾越節預表十架事件,而五旬節指向聖靈降臨,那麼,新年就是指向新天新地了。那時,上帝將一切罪惡除盡,又使上帝的帳幕在人間,與人同住,是歡喜快樂的慶典。

因此,過年,是在預嚐新天新地的滋味。雖然現今萬物都服在虛空之下嘆息,但那時,不再有眼淚與悲傷,沒有強權戰亂的難民飢荒,無人需冒險渡海遠走他鄉才能尋得生路,那時再無強徵暴斂、無空汙霾霧,再無餿水油、塑化劑,沒有隨機殺人,不再有歧視仇恨,民不攻打民、國與國也無戰事。上帝將一切都更新,人性的尊嚴、所有的美善「都成了」。

原來,「新」不是人力可及,而是從天而降的;原來,生活的週期是神聖的,是上帝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教育與賜福。

新年,提醒我們要活在基督的故事裡,在時間之下的人類,要生活在時間之上的上帝的統治下,盼望那從上帝那裡降下來的新天新地。所以,我今年的新希望是,期盼上主的和平臨及世間。

(封面相片來源:Jeppi 94 / CC BY-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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